第840节(2/2)
他们即便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过只能保全好自己罢了。
他们能控制下面的官吏不要兼并土地，官商勾结，敛财为富吗？
人心都是贪婪的，倘若上层的人能一直管好中下层的人，那古往今来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王朝覆灭的事情发生了。
王骥口中硕鼠只是一个代指，实际上他想说的是，只要当下的体制不变，那即便朝廷一直兴大案，也不可能解决财富集中的事情。
朱瞻壑别的不说，君臣父子关系研究的很是通透，所以他并不会着急群臣前往东宫讨论政务，生怕自家父亲对他起疑心。
朱瞻壑将话题调换，江淮等人也纷纷开始为他上疏如何治理这些地方，如何让朝廷利益最大化。
“朝廷履兴大案，以历朝历代的例子来说，一场大案最起码可以管十余年太平安康，但朝廷却十分频繁。”
一旦臣子连君王都想隐瞒，那即便是亲生儿子，君王也不会打消怀疑。
这种话不用明说，朱瞻壑心里也十分清楚，故此他开口道：
“您阅览的文册，不论事情大小，他都要查阅一遍。”
感觉肩膀稍微舒服后，朱高煦才屏蔽了宫女们，让胡季向自己汇报武英殿的事情。
二百四十余万报名科举者，每年数千名举人却只有不足一千甚至只有几百人能得到官职。
他们的谈话虽然隐晦，但并不能屏所有，不过武英殿内到了夜间，只有上直兵马可以走动监督，而能在皇城值守的上直兵马，无一例外都是皇帝的亲信。
朱高煦拿起茶杯，一边点评一边抿茶润喉。
相反，若是朝廷没能及时解决财富集中的问题，哪怕只有一次，那后续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难度都将呈倍数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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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打着哑谜，王骥则是比较老成，不管二人的话朱瞻壑是否听懂，都主动开口解释道。
难度达到一定程度，这事情就注定解决不了了。
“你所说的治，我心中已经明了了。”
颜李案前朝廷有近两万举人没有官职，只能闲赋在家。
“今岁报名科举的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中了举人？”
“你是说时间间隔？”陆愈侧目看向江淮，他没想到江淮都察觉到这点了。
“除非将这群硕鼠一网打尽，不然一场大案，无非也就是管几年时间罢了。”
“你口中所说的治内，是准备怎么个治法？”
胡季将朱瞻壑他们在武英殿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个清楚，没有掺杂私货，因为他清楚，朱瞻壑他们也是在武英殿故意讨论这些事情让自己知道的。
“嗯……”沉吟应下，朱高煦没有继续提问。
江淮做过的这些事情，私底下又何尝没有人做过。
由于朝廷取消了举人的许多待遇，所以举人无非就是一个有了头衔的普通人罢了。
朱高煦再度询问，胡季略微回忆后才开口道：“不足一千人。”
官商勾结是永乐、洪熙年间最为忌讳的事情。
“嗯”朱高煦应了一声，但他并不担心和在意。
“现在臣还不敢断言，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看下一次大案或下下次大案的爆发时间。”
坐在乾清宫内，朱高煦刚刚洗漱好坐下，享受着宫女们为他揉捏腿脚肩膀。
“他身边这几个人不错，尤其那个叫江淮的，居然连金融司的事情都能关注上。”
“陛下，恕臣直言，江淮此举恐怕有些不妥……”
以大明现在的情况，正常按部就班，一个举人如果没有后台，那恐怕需要十几年乃至几十年才能得到一官半职，而且极大可能是一县六房之中的主官，而非县中三大主官。
尤其是洪熙年间的癸卯勋臣案和乙未颜李案这两场，几乎每场烈度都堪比当初的“靖难案”。
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朝廷不会对付他们，可一旦不老实，想要寻求自己的政治代言人，那朝廷就得收拾他们了。
“臣想，这似乎是与当下发达的交通有关系，这交通让财富集中的速度变快许多，故此一场大案能管住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好了，接下来说说印度厮当的事情吧……”
正因如此，他们的话也在结束的同时被传往了乾清宫内。
只要财政和军权在皇帝手中，那官场上的官吏随时都可以裁换。
常年坐着理政，肩周炎等疾病自然不会放过他，故此理政一天结束后，肩膀腿脚酸痛也是常态，需要放松放松。
几十万人的大案，每一场都是对中高层的大洗牌，也正因如此，阶级才不会那么固化，朝廷才会有多余的钱粮去扶持百姓，而百姓也依靠着朝廷的帮持实现阶级跃迁。
朱高煦询问胡季，胡季不假思索道：“报名的约二百四十余万人，中举者不过四千六百余人，进士三百余人。”
朱瞻壑沉吟许久后开口询问，江淮也作揖道：
君臣亲密，就是臣子要让君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了些什么。
“不能查，除非有陛下授意。”江淮摇头回应，朱瞻壑心里也有了底气。
可问题在于，即便他们依靠户部的数据知道了大案将起，他们又能做出什么改变呢？
尽管会有一些商贾去结交，但任何事物都是物以稀为贵。
胡季见状颔首，同时继续汇报道：“江淮来到京城的这三个月，基本都是在观察陛下您调动的文册。”
“这些举人，有多少人能得到官职？”
“金融司这边可以查到当下谁持有的财富最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