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没飞升吗？ 第104节(2/2)
再之后的五百年间，鹿悠悠始终高居玉座之上，与这份王权象征的联系紧密无间。无论是荒潮的东向逆卷，还是祝望内部的阴谋动荡，都不曾动摇其丝毫。
王洛说道：“但你这回答，仿佛是在对我说：你是我爹。”
“……”一连串的问题，只让韩瑛胸中的郁闷以指数翻增。
然后王洛就被一股柔力强行拉了下来。
这个回答，让王洛惊讶不已。
“我不是你爹！”韩瑛怒道，“你自己动脑子想想！我和你见面之后，露出的破绽还不够多吗？以永霞殿天缺共鸣金鹿厅，除了鹿悠悠，我还能是谁？！”
然后，鹿芷瑶本人还在归隐前，亲手将鹿悠悠抱上了玉座。
韩瑛闻言一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一些不怎么健康的回忆。
“共鸣金鹿厅，就能证明你是鹿悠悠吗？”王洛却不能认同，他学着韩瑛的模样，走到一处霞光满溢的地方，抬头望天，神念逐渐上升，碰触到天空的极限。
听到这话，王洛终于确信了对方的身份。
片刻后，她终于按捺不住，爆发道：“你以为这是谁的责任啊？！要不是你吸取了我的权柄，让我无法回归玉座，我何至于在这里给韩谷明当女儿！？”
“所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看来你并不排斥我的存在，那早早与我相认不就好了吗？而且，为什么要借韩瑛的身份？另外，茸城拓荒这么大事，你不回金鹿厅坐镇指挥，却要在这里当联络员吗？”
王洛点点头：“没关系，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吉祥灵鹿向来温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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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好奇道：“本子主角有我吗？”
“！？”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不知道，所以才问。”王洛说道，“以前我当助手的时候是没有的。但有时候，我总觉得她笔下的某些受虐美少女，和我的雷同要素莫名的多。”
“所以，那个和胸毛大叔恩爱的少年角色，原来是我吗？！”
“你酝酿了这么久，就不能想个更靠谱一点的答案吗？”
王洛问：“你就说我共鸣了没共鸣吧。”
横了王洛一眼后，韩瑛还是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开始了自己的故事。
王洛说道：“如果你真是她的衣钵传人，她应该会找你帮忙勾线上色之类吧？”
“……你再说下去，我不排除让你见识一下灵鹿的另一面。”
“你……”韩瑛更急，“那你要怎么才肯信我？”
“……”几次呼吸间，韩瑛的脸就已经像她的双眸一样，红得透彻，“她，她的确一直在画，虽然从来不曾对外公布作品。但是，但是在私下里，她确实会画一些……她喜欢的东西。而我也的确一直都有被叫去帮忙……”
“所以，小鹿儿，真的是你？！”
王洛再点头，顺势摆开莲台，茶桌，茶盏，以及向善路的瘪肚包子。
理论上，祝望的王权，来自仙盟与民众的共同认可……但这当然是废话，王权来自玉座，而玉座则来自尊主鹿芷瑶。换句话说，鹿芷瑶认为谁是国主，谁就是国主。
韩瑛沉默良久，长长一叹：“那我就试着从头说起吧，有点耐心。”
“尊主她，她……”韩瑛一时间，却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她的故事在仙盟早已流传千年，很多民间爱好者对她的研究堪称细致入微，我说的每一个细节，或许都已不足为奇，又怎么能证明我的身份？”
王洛问：“说说师姐的事吧，你若真是鹿悠悠，应该就是陪伴师姐最久的人了。”
而玉座王权，并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它本身还蕴含着近乎奇迹之能。鹿芷瑶在归隐前，曾认真教授过鹿悠悠很多巧妙运用王权的技巧，其中一项便是：以王权强化身外化身的神通，可以为命数将绝的人，合命补缺……
她将自己的回答，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
但是，不待韩瑛将胸中的郁闷发泄出来，王洛便已一步上前，满是不解地质问起来。
“抱歉，我情绪有些失控。”
“你别乱碰啊！”韩瑛急道，“我好不容易才梳理好此地气机！而且玉座很敏感的，被你这外人碰了，万一不认这天缺了怎么办？！”
而后身旁飞升录金光闪耀，灵山仅存的地脉灵力汇聚而来，托着他缓缓悬空，神念更是再进一步，突破了苍穹的极限。远方，金鹿厅的虚影为之颤抖……
在王洛出现以前，长达五百年的时间里，鹿悠悠都是鹿芷瑶的唯一传人。她继承了古老的灵山道统，继承了鹿芷瑶在大律法的框架下编织出的新仙历道法，甚至继承了她的瑶剑。
振聋发聩
“！？”
她其实依然不信，也不愿信面前的人，是尊主大人的那位传说中的小师弟，但是，无论他究竟是谁，此时此刻，她都别无选择了。
任何推辞，套话，都说不出口了。
继而如触电一般，产生了某个致命的联想。
一时间，韩瑛只觉满腔信任尽数错付，心底仿佛有火山在咆哮：“是你要问的！现在又不信我！？”
“……也不需要这么有耐心！”
事实上，她今日如此匆忙地找到王洛，又何尝不是做好了揭晓真相的准备呢？
这的确是只有鹿芷瑶的身边人才能说得出来的话。
“你！？”韩瑛张口结舌，想不到竟有人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你觉得应该有你吗？！”
“小鹿！？”这堪称放肆的称呼，让韩瑛又是一怔，继而闭目叹息，“所以我才不想说啊……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因为这种事而认出我……”
王洛问道：“她还画菠萝本吗？”
短暂的爆发后，韩瑛率先道歉。
“我是，鹿悠悠。”
过了很久很久，韩瑛终于放弃了内心的挣扎，她抬起头，与王洛四目相对，赤红的双眼中唯余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