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2)
到时新伤旧伤一起算,他不高热个半月就算好的。
“不敢不敢,公主说什么是什么,在下从不敢置喙。”他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好似一会受苦的人是旁人,秦姝本就替他忧心的紧,此刻盘问出还有些关于自己的考量更是哽咽,恨不得就这样把他偷偷绑回去,那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再说,半月内养好,不仅能与你一道赏灯,还不影响节后出征北境,你不是最怕我不能上战场替你打仗的吗。”
“不曾苦等。既然大人已经通晓诏令之意,就请配合本宫捱过这些时日吧。虽麻烦了些,但也安了前朝众臣的心,于陛下和前朝而言,这是很划算的。”
李纪顺着方向一瞧,若不是刻意观察,还真看不出深巷末端的宫墙内还嵌着一道暗门。事已至此,既无法将秦姝踢出局,就只好顺从行事,再替孙无忧另寻他法。
“看来李大人属实对此事上心的很,似是还未在府里歇脚就来了。”
谢行周揉了揉手背,淡淡笑意仍在眼底,温声道,“在下确实有件大事要与殿下商量,想到今日受刑之后就不好再回到九层台了,有伤在身怕是见一面也困难,只好在此刻商定一番。”
李纪还真没想到秦姝会如此迅速拿下这一差事, 大计于心中,自不会被这一插曲乱了阵脚, “此乃陛下亲令,不敢不肃穆尊崇。且臣从前也是随
他揉了揉她的发,看得出女子流露出的不忍,暖声劝慰着,“你怕什么呢,我既肯今日进宫,就有把握扛下来。”
“嗯?”
秦姝拳头硬了,“是那回事吗!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早些受刑,早些养伤,好赶上重阳节?你敢说?”
“我知道。”修长手指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只当瞧不见那泛红的眼尾,“我都知道,我会惜身的。”
他应得坚定,是真切地想令她安心。
“谢行周。”她的瞳仁墨色沉沉,“我明日便昭告天下,你是这世上最蠢的人。”
秦姝想起,那日他与听白的对话。
谢行周笑作一团,“怎会有这般刁蛮的长公主,旁人问一问是否能邀殿下同行,就要说旁人蠢笨,哈哈哈哈”
秦姝的脚程略慢, 来回一折腾,在通往后宫的深巷口也不曾等太久, 就等到了那刚刚还碰过面的人。
是九层台的服饰。
他拱手一拜,“多谢殿下费心,请殿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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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底流露的笑意做不得假,这人根本就是在逗弄她,阿姝亦抬起手,捏着两个指尖覆在他手背上——
“这半月内, 你再也不许折腾个没完,你所求的那件事儿,我会替你安排妥当。且, 正如你所说, 若是出征前你还不能恢复如常,便是于我无用了。”
五十鞭刑,整个后身都得皮开肉绽,他但凡思量过自己的身体,就不会今日就应下来。
但巧了,谢行周也这么想,“两件事都会令我伤的重,不如就一起养着好了,卧床的时间还能节省些。”
他只笑着应她,“好。”
沈南归当日只是奉承秦姝,没想到竟是阴差阳错地成全了刘笙的心思。
各有图谋
“听闻殿下每年重阳都喜欢出宫逛灯会,在下是想问,今年殿下可愿与我同行?”
李纪瘦削的身躯,配上不大合身的劲装,属实是有几分怪异。
此刻秦姝被准许代前朝向太后禀报皇帝近况一事已在各处传开,诏令中言明,日后前朝臣子非圣诏不得入后宫, 这是刘笙交给御史台及群臣的答卷, 同时也是他为降低事败的风险, 所做出的决策。
秦姝并不会在他那处停留太久。
她素手一挥,身后的婢子上前一步,“大人,更换的衣物已备好,请大人移步。”
想到此处,她嘴角隐隐噙着笑意。这阴差阳错,阴错阳差,很难说到底成全了谁。
“想得美。”谢骁本就不是无能无谋之辈,她不觉意外,只道,“你也知自己伤得重?”
阿姝瞪他一眼,张口就是瓮声瓮气的,“那我叫九层台的医官先去谢府候着,这半月你休想遣他回来。”
只轻轻那么一拧,谢行周直接投降。
秦姝瞧着对面之人额前的汗珠,不免眼底含了些盘算:此诏令一出,出入后宫之人除了寻自己这条门路外,便只有去请圣上手谕,某些人想要浑水摸鱼,怕是难了吧。
不多时,秦姝便蹙着眉打量归来之人,“大人穿起来竟这般宽松吗?预备这样的劲装果然是个麻烦活儿,明日我叫人再按照大人的尺寸改一改罢。”
“这里是天家,台中可没有肆意踏入天子后宫的规矩。”
阿姝冷着脸看他假模假样地嘶哈,“所以找我来干嘛,你这么有主意,干脆办你的大事好了,还与我有什么好商量的。”
他这样坦率,倒把阿姝怼了个哑然,怒道,“那你还叫人引我来做什么?好好受你的刑,让京城百姓都为你”
或许最令人心悸的便是,他二人都有那至情至性之时,只是在最后的决定中,又能将性情强压下来,外露给人看的,都是能令自己达成所愿的选择。
他闻之也觉不适,眉头紧锁着,似笑非笑道,“尺寸一事是小,只是这换了九层台的衣着,臣下次面见太后时可还仍需烦劳殿下同行?”
重阳节半月后
下一瞬,谢行周倏然抬手捂着她的唇,悄声得像是门外真能听见他二人说话一般,“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一会被刑部的人听着了,可没法转圜了。”
刘笙吩咐的事儿,她还要抓紧去做。早在她走出紫云殿时,便有人去李府通传, 令其即刻回宫与秦姝交接事宜, 可见此事在刘笙眼里是万分要紧, 需仔细商议的。
军之人,骑马的功夫还是有的,没让殿下苦等了就好,否则便是臣的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