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路桨(2/3)

    程介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身为一个五好青年，就应该助人为乐嘛，再说万一哪一天路桨想不开在他的房子里出了事，最后倒霉不还是他自己？

    当晚，两人都喝了点酒，酒是程介自己酿的果酒，甜味的，但后劲大，他哄着路桨喝了好几杯，没过多久路桨就倒在了他家沙发上。

    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路桨的面孔，两人交缠的样子……

    程介第一次接触到厌食症这个词汇，他查了下资料，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而与厌食症相伴的往往还有抑郁症。

    两人只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着自己的事情，程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要换作自己兄弟，玩笑都开出天际去了好吗。

    结束后他坐在床边抽了一支又一支烟，上网查阅着为什么会对另一个男人产生冲动，他看着那些回答，看着“同性恋”这个字眼……

    最开始的时候，程介看到路桨吃他的饭吐了一次，当时不明缘由的他简直深受打击，原来自己做的饭菜还能催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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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个新租客有点不太正常，从搬过来两个月，几乎就没出过门，偶尔见到他出门倒个垃圾，整个人憔悴消瘦，像是随时要仙去了一样。

    路桨一时间竟有些茫然，他自由了。

    程介过来将近三十年里，虽然每次恋爱经历都很短暂，但交往的也都是女孩子，这一晚上几乎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没办法再正常地出现在大众面前了……他给师哥发了一条消息告别，就直接离开了。

    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三线城市，这里环境不错，房租便宜，他和房东续了半年的租约——这是他仅剩不多的钱了。

    程介的厨艺不是盖的，很快饭菜的香味便漫延到路桨的鼻间，但他依然僵直着身体，手腕上那一圈不属于他的炙热的体温似乎还没散去。

    这可见程介的厨艺在身边的圈子里是公认的好。

    他大哈哈的性子难得觉得有些难受，这人得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程介愣了一下，松了他的手，心里嘀咕着碰碰怎么了，跟娘们一样……

    程介不由自主地想到，不仅是不经喝，估计还不经/操，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程介想，或许是他太久没和人说过话了。

    他想离开这个陌生的环境，这里让他紧张，神经紧绷，但看到程介热情的笑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程介见到自己这个新租客的第一印象，就觉得这人也太瘦了，皮肤白得跟个娘们似的，他看着自己古铜色的皮肤，觉得这才是大老爷们应有的肤色。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他主业是收房租，副业帮家里车间洗车修车，一次弄得一身脏回来，想洗个澡发现家里淋浴坏了，无奈之下他敲响了对面的这间新租客的门。

    他把这事跟自己兄弟吐槽了一遍，兄弟立刻反驳：不可能，那人怕不是厌食症吧。

    他和工作室的解约并没有掀起一点波澜，为数不多的一些粉丝在他微博上询问着解约的事情，一个月不到，就没人找他了，好像被世人遗忘了一样。

    路桨盯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你……放开我。”

    为了避免自己将来房子租不出去，他一定要让路桨好起来！

    路桨对他的态度有着显而易见的变化，可以容忍他身体上的触碰，偶尔会主动和他说话，饭量也比一开始多了一些。

    程介翻着资料，发现路桨的症状全部对上了。

    他筹集了所有的钱，包括他曾经做游戏主播赚的，包括骆飞曾给他的小费……包括他签约以来赚到的片酬勉强凑够了和乌柏舟工作室的违约金。

    路桨的腰很细，比一些女孩子都还要细一点，身体也单薄得很，皮肤白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子。

    这样的态度给了程介极大的鼓舞，他开始试图拉着路桨出去转转，一开始只是早上散散步，然后后来慢慢地拉着他去小区口看阿姨们跳广场舞，再慢慢地领着路桨走出小区带他一起买菜逛超市……

    程介从没和路桨提过他的病情，像是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样，但只有程介自己知道，他的每一个举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警察替他消除了骆飞手上所有存着的照片和视频，骆飞也进了牢里，来见的警察是个女人，或许是同情，她告诉路桨不用怕，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骆飞不在里面待上个八年十年是出不来的。

    用完浴室，程介不好意思直接离开，他带着一点好奇心同新租客聊了起来：“怎么称呼你啊？”

    为了感谢路桨借用浴室，他拉着路桨来到了自己的家中，硬要请他吃晚饭。

    “反正你也没吃，一起吧，我的厨艺不会让你后悔的。”

    他受惊一样地回到自己家里，进了浴室，冲了遍凉水澡，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身下yg得发烫。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那次不经意的一个吻吧……他在厨房做菜，路桨给他打下手，转身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碰到了路桨的面颊。

    他是喜欢上了路桨？

    他开始频繁地骚扰路桨，美名其曰缺一个一起吃饭的人，每天拉着路桨一起吃饭，路桨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从未真正地拒绝过他。

    他确切的感受到自己起了反应，对着路桨单薄的身体和那张秀气的脸，属于男人的脸。

    新租房同意了他借用浴室，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里根本不像是个家，哪怕是个租的房子，最基本的用具也要有吧，但这房子里除了床上的被褥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多余的用品了。

    甚至这个人连衣服都没有挂在衣橱里，而是放在行李箱中摊在地上，一副随时会离开的样子。

    程介也没想到路桨这么不经喝，他只好把路桨抱起来，送回了隔壁。

    他还活着。

    半年应该差不多了吧……路桨住进了陌生的房子里，也许用不到半年，他就会彻底消失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出现在了医院里，警察对他发起了问话，一切都朝着他想象的那个方向进行着，除了他的死亡。

    他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程介觉得奇了，他的厨艺是家传的，谁尝过他的饭菜都会念念不忘，唯独路桨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

    “……路桨。”新租客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生病了一样。

    应该是喜欢的吧……那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过度的关心，时不时会产生的心疼，回想把他放在身上一直照顾着……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过不了多久，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那些粉丝，那些看过他作品的人，甚至包括师哥，都会慢慢地再也不记得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他清楚地看见了路桨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程介有些懵，软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唇边，气氛很尴尬。

    可现在自由对他来说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