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门女将穆桂英别传】 (第七回 唇枪舌剑)(7/8)

    故意混进我穆柯寨!说,你到底有何企图?昨日半道劫杀我杨家众人的,是不是

    你的同谋?」

    李元昊心思何等细腻,见穆桂英脸色几度转变,心里已猜出穆桂英满怀犹豫,

    此番质问虽歪打正着地说中了他的身份,但语气中却隐隐带着试探和讹诈的意味,

    于是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大小姐干脆直接给李某定罪吧!无需再问了!」

    穆桂英岂能听不出李元昊言语中的讥讽,于是面色一沉道:「你此话何意?」

    李元昊苦笑一声道:「李某自问剖心挖肺,毫无隐瞒,大小姐却步步设套,

    意欲陷李某于死地,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小姐既认定李某乃居心剖测的

    奸细,那无论李某怎么辩解,大小姐也未必听得进去,不如直接定罪,也好免了

    这番唇舌之争,怪只怪我李存孝命运多舛,有眼无珠!」

    穆桂英内心本就充满了猜疑和不确定,见李元昊说得如此慷慨激昂,不禁有

    些语塞,愣了少许后话锋一转道:「说起来还是你内心有鬼,若是你不心虚,为

    何不据理力争,我穆桂英并非不讲理之人,只要你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便

    收回前面之言,并向你道歉!」

    李元昊见状,心知穆桂英内心有所动摇,于是正色道:「李某想问大小姐,

    若你是西夏人的奸细,你会选择到这荒山野岭中来么?在这穆柯寨当奸细,对西

    夏与大宋两国之间的争斗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李某还能撺掇寨主,帮着西夏打大

    宋不成?」

    李元昊此言一出,堂外哗然一片,各种质疑之声四起,连端坐的穆羽也听得

    连连点头。

    穆桂英沉思了片刻,岔开话题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在军中遭受了排挤,又

    有谁能证明你的身份呢?」

    李元昊微微一笑,淡定地道:「此事极易,大小姐请看!」

    说话间,李元昊扬起了右臂,朝向了穆桂英。

    穆桂英目光锐利,顺眼一望,便瞧见李元昊小臂内侧有一行刺字,上面除了

    他的名号外,还有年月等数字。

    穆桂英仔细观看刺字时,李元昊又道:「除此之外,李某还有牙牌为证,入

    寨时曾递呈寨主过目,也可以证明李某的身份,如果大小姐不信,李某现在就差

    人去取牙牌前来,供大小姐查验!」

    穆桂英回头一瞥,见穆羽微微点头,于是扬手道:「不必了,这确实是大宋

    募兵时特有的刺字,足以证明你的身份。」

    李元昊这才缓缓放下手臂,黯然喟叹道:「想我李存孝十八岁入伍,却因出

    身血统而屡遭歧视,虽早早入选禁军,但却没有拣选考核的资格,而这些年边疆

    平静,一直没有上战场立功的机会,所以一直未能升迁,直到前两年王将军更戊

    至延州后广开选拔,不拘一格唯才是用,李某才从兵士升到了部头,为了不辜负

    王将军的知遇之恩,李某日夜苦练武技,研习兵法,与西夏人的战事中也奋勇争

    先,跟随将军一路收复失地,直至与敌军对峙于长城岭下。

    那时李某还满心期待着战胜西夏后扬眉吐气的情景,谁知后来却遭遇了西夏

    人伏击,差点全军覆没,李某和一帮兄弟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回到大营,却又被

    奸人陷害,安了个叛国投敌的罪名,落得无处可去的境地,实在是老天无眼造化

    弄人!」

    穆桂英听得此言,脑内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急问道:「你说你身

    背的是什么罪?」

    李元昊见穆桂英面上的神色已由冷峻换成了焦急,心知她已相信自己的身份,

    于是故意装作紧张地道:「回大小姐,这叛国投敌的罪名,是奸人强加给李某的,

    李某敢以历代先祖的名誉和项上人头做担保,李某从没有做过叛国通敌之事,甚

    至直到现在,李某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李某的命,

    还请寨主和大小姐明鉴!」

    穆桂英对李元昊的赌咒发誓并不理会,而是正色问道:「你们遇伏之处,是

    不是名叫陷金山?」

    李元昊万分惊讶地道:「正是!大小姐如何得知?」

    穆桂英并没有回答李元昊,而是回头给了爹爹穆羽一个暗示的眼神,转而对

    堂外的众人高声道:「既然李头领已自证身份,那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我与爹

    爹尚有重要事情与李头领商量,无关人等,各司其事,都退下吧!」

    门外聚集的众人本就是来看热闹的,如今见矛盾已消,穆桂英又发了话,自

    是不敢逗留,顿时哄作鸟兽散了。

    待众人离去后,穆桂英方才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李元昊道:「李头领,方

    才我为了弄清楚你的出身和来意,说了一些过激之辞,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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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昊慌忙抱拳道:「大小姐言重了,大小姐身为寨主的传人,为了整个穆

    柯寨的安危考虑,谨慎一些也在情理之中,倒是属下莽撞,出言多有冒犯,还望

    大小姐原谅!」

    穆桂英道:「此事就告一段落吧!我请李头领留下,是因为还有些事情不明,

    想好好请教李头领一番。」

    李元昊恭敬地道:「大小姐太客气了,您尽管问,属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

    不尽!」

    穆桂英点点头,正色道:「李头领,那日你们怎么遇到的埋伏,请你好好回

    忆一下,越细致越好!」

    李元昊细细思考了一番,徐徐地道:「那夜属下接到军令,于五更时分出发,

    跟随都指挥使苏远苏大人,往陷金山口接应王将军。孰知西夏人早已埋伏在山谷

    两侧,我军刚到,敌军便从两侧杀出,试图将我军围困在谷口内!

    危急时刻,苏大人当机立断,趁敌人还未完全合围时,急命属下往后突围,

    去大营请援军,他本人则率领队伍且战且退,牵制敌军。属下深知肩上责任重大,

    不敢有违,于是便率领一帮兄弟奋勇拼杀,冲出了重围。」

    穆桂英见李元昊所说与送杨宗保遗体回来的韩仑等人所说分毫不差,暗暗点

    了点头,目视着李元昊道:「敌军早就知道此次夜袭的细节,这说明大宋军中必

    有奸细!」

    李元昊面露气愤地道:「大小姐说得一点没错,我们一路拼杀回到大营,那

    狗娘养的守营官却紧闭营寨大门,不仅不放我等进去,而且还诬蔑属下等人不听

    号令,偷偷出营,早已叛国投敌,此番回营是特意来骗开营寨大门的。属下气不

    过,想上前与那厮理论,那狗娘养的却命令放箭,要不是属下躲得及时,只怕早

    已横尸当场了!」

    穆桂英问道:「你所说的守营官,是不是监军张由?」

    李元昊摇摇头道:「那厮年纪大约四十上下,面皮白净,留着山羊须,但他

    是何身份,属下却不清楚。」

    穆桂英皱了皱眉道:「难道你连率军征讨西夏的主帅和监军是何人都不知?」

    李元昊有些为难地道:「大小姐出身高贵,一出山便是统领大军的元帅,可

    能对我们这些底层兵士的情况有所不知。大宋军中历来是兵无常将,将无专兵,

    属下军职卑微,这两年来才升任部头,只识得王成王将军以及本部将校,平日都

    是听上级军令为行事,至于统军之人是谁,属下委实不知。」

    李元昊所说的规矩,穆桂英倒也不是全然不知,只是因为远离军营多年,一

    时想不起来而已,经李元昊一提,穆桂英很快便明白过来,再问道:「之后呢?」

    李元昊满脸悲愤地道:「当此之时,属下愤怒难消,本想再返回陷金山,与

    苏大人共存亡,但行至半途,却又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若是单凭一腔热血一死了

    之,不仅于事无补,而且反倒随了那些奸人之意!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思来想去后,属下觉得,只有调查清楚此事

    的来龙去脉,才能还自己和牺牲的兄弟们一个清白,于是等到天黑后,属下便带

    着兄弟们潜入大营,去打探情况,但属下万万没想到的是,陷害我等的奸人竟早

    有准备,不仅加强了戒备,而且还改了巡哨联络的暗号,属下调查不成,反倒害

    了几位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穆桂英细细思量了一番,心道:「虽然不能肯定,但他所说的守营官十有八

    九便是张由,那厮之所以增强了戒备,应该是韩仑等四人带着宗保的遗体逃离军

    营,让那厮有所警觉。」

    想到这点,穆桂英轻叹道:「如此看来,那奸贼当时已经掌控了军营,你们

    能活着离开,已经算是命大了!」

    李元昊也叹了口气道:「大小姐所言极是,那一夜折损了七个兄弟,只剩下

    我和外头接应的五人活着逃了出来,这个惨痛的教训让属下明白,陷害我们的奸

    人一定身居高位,单凭我们几个的能力,要想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简直难如登

    天!」

    穆桂英道:「那你们当时又是作何打算的呢?」

    李元昊又叹了一声,面上的悲愤也换成了无奈,摇摇头道:「当时属下既不

    甘心,又有点不知所措,本想再拼死一试,没想到此时大宋却忽然退了兵,属下

    等人身背叛国之罪,连延州城都进不了,调查真相也就更加无从谈起了。」

    穆桂英想起张由在金殿上的一番栽赃陷害之辞,不由得紧咬银牙,恨声道:

    「好歹毒的计划,此时撤兵回朝,既抹杀了你们调查真相的可能,又可以将一些

    知情人暗中处理掉,避免他们的阴谋毒计败露!」

    见李元昊面露诧异,穆桂英方才察觉有些失态,于是缓和了一下情绪,对李

    元昊道:「你说得不错,奸臣当道之下,天下之人虽有志报国,但却无处施为,

    有些埋没于军中,而有些则只能隐于山野。」

    李元昊拱手道:「说来惭愧,大宋退兵后,属下与幸存的兄弟们坐在一起商

    量去处时,的确曾考虑过投靠西夏或是辽国,但属下始终心有不甘,觉得无论投

    靠西夏还是辽国,都等于坐实了叛国的罪名,而属下之父母从小教诲属下,大丈

    夫顶天立地,绝不可因苟活性命而背负一世骂名,所以经过一番商量过后,兄弟

    们最终决定上山落草!」

    穆桂英点点头道:「人在进退无门之时,难免会有些自暴自弃的念头,你能

    坚守底限,已经算是很难得了!但我还有一事不明,以你的能力,若想落草,大

    可以自立山头,为何要投奔我穆柯寨呢?」

    李元昊本以为穆桂英已对他完全信任,听得此言,方才明白穆桂英还是心存

    怀疑,于是警觉地道:「大小姐过奖了,属下从小苦练武技,只为疆场杀敌,建

    立功业,不负父母厚望、先辈威名,如今虽落草为寇,但只为避祸求生,实不忍

    干那劫财害命的勾当,而属下于延州从军时,便早已听闻穆柯寨穆老英雄的威名,

    深知穆老英雄不仅有海纳百川之胸襟,且一向约束手下,自给自足,与民秋毫无

    犯,所以属下和几位兄弟一合计,便来投奔了!」

    穆桂英正视着李元昊道:「如此说来,你还真是个坚守原则之人,似你这等

    有头脑且满腔热血的汉子,从军确实是最好的出路,投身绿林倒是埋没人才了,

    你心中是否有些后悔呢?」

    李元昊自谦道:「大小姐实在太过抬举属下了,从军报国、建功立业的确是

    属下从小的梦想,但现在已经没有可能了,投奔穆柯寨,乃是属下经过深思熟虑

    后做出的决定,只要寨主和大小姐不嫌弃,属下愿效犬马之劳,没什么可后悔的!」

    穆桂英柳眉一扬,话锋一转道:「若是有机会沉冤昭雪,替你洗脱罪名,重

    回军中,难道你也不愿意么?」

    李元昊早已猜得穆桂英用意,于是感叹道:「经过这些年的军营生活,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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