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你向谁赎罪(2/2)
……
赵三福一刀斩杀了准备冲过来的侍卫。
单膝跪下。
大水肆虐，一个个村子被洪水摧毁，村民们在高处嚎哭着，希望长安能看到自己的处境。
“我要这天下，万世太平！”
“子泰，你要这江山如何？”在起兵南下的那一夜，妻子问道。
黄氏也是如此。
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脖颈上。
那个女人抱着襁褓，匆忙间背身就在殿内喂孩子。
那一年，孝敬皇帝把他递给了怡娘。
“一家五姓不倒，臣死不瞑目！”
皇帝也有些恍忽。
“向阿兄！”
皇帝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子。
“见过陛下！”
怡娘最后看了孝敬皇帝一眼。
十岁后，他进山狩猎，拿去城中贩卖，时常会被小吏勒索。
为何会这样呢？
为此，他弃长安而不顾，直奔南疆。
怡娘抱着他走出去，沿着围墙往外疾行。
“走，跟着我去北疆！”
……
——这个天下，为何会如此？
……
“咱们北疆辛辛苦苦抵御北辽，长安为何还要克扣咱们的钱粮？”
“陛下在梨园中和贵妃乐呵呢！”
一颗人头滚落。
李元喘息着看向他。
走，代表还活着。
“就算是给的粮食，也多有霉变，这是人吃的吗？”
血光迸溅。
“保护陛下！”汪海飞扑过来。
那一夜，少年翻开了老人赠送的史书，第一页写着四个大字。
一个个流民被带到了北疆。
“帝王……家……”
接着，一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说道：“奴婢韩石头，见过陛下！”
“万岁！”
那个老人用脑门在叩击着皇城的大门，满脸是血，仰头高呼，“陛下，大唐只能有一个帝王！”
“石头！”
李玄在们心自问。
李泌的眸子一缩。
——家国天下！
皇帝止步。
他荡平了这个天下对大唐有威胁的一切。
那些流民木然的在官道上行进着，他们不知何处有生机，只知晓必须要不停的走，仿佛一停下来便会倒毙。
为此，他先灭了南周，再回师关中。
此刻，站在了这里。
李泌尖叫。
“可……可陛下不是该派人来的吗？”
“都在呢！”
“朕是你的叔父啊！”李元挣扎着，“朕愿意赎罪！朕愿意赎罪！”
“没有人来了。”
那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之色。
“令杨略带走他，告知杨略，若是可辅左，便辅左，若是不能，那便……让他平安一生。”
然后，前赴后继。
“错了。”
“用命！”
里面，孝敬皇帝举杯，对黄氏说道：“该走了！”
为何没人管呢？
“拦住她！”有人高呼。
皇帝缓缓把他提起来，“你该向天下苍生赎罪！”
身前便是李泌和李元父子。
“没有钱粮该怎么办？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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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难道咱们不是大唐百姓？不是大唐军队？”
“在！”
皇帝一手抓住李元。
“你向谁赎罪？”皇帝问道。
“去对面抢！”
老人缓缓跪下，他痛楚的道：“这个大唐啊！该……该怎么办？”
在那里，他看到了灯红酒绿，看到了无数衣冠楚楚的贵人。
“万胜！”
利刃捅进了老人的小腹……
外面火光冲天，那些黑衣人在拼命冲杀。
那个孩子渐渐长大，十岁前，他看着村里农人辛苦一年，可依旧只能果腹。他很好奇，为何会这样呢？
“可这个天下怎么办啊！”
“马贼凶狠，咱们太平被数度破城了。”
少年不解。
“殿下，让奴再喂一次孩子吧！”
殿外的皇帝一身甲衣，那张脸，恍忽间让李元想到了当年的兄长。
老人回身，蹒跚而行，仿佛是在对上天发出质疑：“天无二日，一家五姓高高在上，为不名之帝王。国策该如何筹划？是为了大唐，还是为了权贵？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呯！
宫外，整座城池都在欢呼。
“滚！”宁雅韵闪电般的拔出长剑，一剑随手拍去。
皇帝出现在殿外。
皇帝松手，李元身体随即下坠。
“别来无恙？”
“咦！马贼败了！”
汪海被一剑拍飞，撞到了墙壁上。落地反弹几下，再无声息。
那个老人叫做，晏城！
那一年，他去了长安。
少年去了北疆。
横刀挥舞。
“这个少年县令来了何用？只怕用不了几日便会跑了。”
“为国戍守，为何被如此苛待？使君，这不公！”
几滴泪水落在他的脸上，他却毫无知觉。
那个少年在思索。
这一刻，他等了许多年……
“走！”一个个侍卫对怡娘微笑着。
孩子贪婪的吸吮着。
“阿兄，是你来了吗？”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他发现，好像越威严的贵人，就越可鄙。
“赵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