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1)(2/2)

    女孩吓得脸色惨白,黝黑的眼睛里慢慢淌出眼泪,陈?知道她的无辜,可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逃出去。

    闫叙看不下去,关掉视频道:“他们不会伤害陈?的。”

    陈?俯身贴到她耳边,将声音压到最低,“别怕,我无意伤害你,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担心她不配合,陈?又道:“如果你大叫,惊动到外面的人,那我只能拿你当人质,我相信比起我的价值,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你的死活。”

    定位器已经停滞很久,值得庆幸的是信号没断,他们只要沿着这个方向开下去,马上就会找到她。陈江驰抱着胳膊道:“我后悔了。”

    她能够明白吗,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她更重要。

    看来计划没有如他所愿那样顺利进行。

    闫叙:“后悔什么?”

    闫叙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或许在这个时候,任何话都安慰不到他,他只能说:“现在反省还太早,你应该想的是事后要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陈江驰握着手机,陷入更深地担忧之中。陈?是个容易走极端的人,她的柔软、温顺,那是在安全范围且私下才会展现的部分,一旦遇到侵害,她就会走向两种极端。

    陈?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避开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找到手机,道:“密码。”

    赵汲皱着眉,强压下心底的暴躁,对旁边男人道:“叫女佣陪陈小姐去外面洗手间,不许离开二楼。”

    一楼大厅在放电影,男人三三两两坐着,二楼没人,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眼神扫视着客厅,在看见方才倒咖啡的女孩时,将她唤了上来。他似乎很累,点了根烟靠到栏杆上,叫她们快去快回,就不再动弹。

    “行。”电脑发出警报声,沉寂许久的定位器毫无预兆地开始移动,闫叙惊讶地转过头问:“怎么回事,他们在转移地点?”

    除去刚听到陈?被绑架那会儿的震怒,后来的时间陈江驰都很冷静。他计算好即将会发生的每件事,沉着的联系着各方人脉,一封接一封的讯息接连不断自电脑下方亮起,接收完崔邺发过来的文件,他发出最后安排,对闫叙道:“电影拍摄全部推到年后,如果有哪方等不及要撤资,就让法务部按流程商谈。”

    女孩不疑有她,跟着进入洗手间。

    陈江驰:“我想过陈暮山或许会对陈?动手,所以我派人盯住陈家,在她身上放定位器,二十四小时监控她动向,我自认为能够保护好她,所以当初陈雎爷爷提议把陈?留在他身边,我没有答应。”

    结果就是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掳走,“她说过傲慢会成为我失败的关键因素,我没听进去。闫叙,我不是合格的兄长,也不是合格的恋人,在她的安危上,我不该存在一丝的侥幸心理。”

    陈江驰观察到地图中的红点移速很慢,且开始出现频闪,乃至几秒钟的断联,纽扣里装载的是类似电话卡的独立芯片,不依赖无线能自主接收信号,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隔窗看向远方山林,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头道:“不是转移,是陈?,她可能跑出去了。”

    “接下来飞鹰要麻烦你和陈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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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理干净痕迹,她离开洗手间,再度推开书房,对赵汲道:“马桶坏了,没法用。”

    他曾经数次要她学会反抗,不要逆来顺受,但绝不是在这种境地之中,现在他更希望她能什么都不要做,就在那里老实待着等他,不要冒风险,不要受伤。

    如果她真的逃了出去——窗外还在下雨,山中密林,潮湿泥泞又阴暗,没有灯光,失去方向的她能跑去哪里,如果真的跑出去,惹恼那帮人,她还能安然无恙吗?

    “跑了?”闫叙难以置信,“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

    陈雎爷爷说得对,陈暮山被逼急,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包括绑架亲生女儿来逼迫亲生儿子,他终究是不了解人心险恶能恶到什么程度。

    “怎么,联系不上陈暮山?”陈?问道。

    房内气氛严肃,几份文件散落在地上,方才同赵汲报告的男人一言不发站在书桌前。不知为何,陈暮山突然断联,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派回去查看的人也失去音讯,看见陈?,赵汲想起她方才的话。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女孩本想在外面等候,陈?道:“我后背不太舒服,你能帮我看一下是不是过敏了吗?”

    反锁好门,陈?彻底松了口气。如果女孩没有跟进来,或是换作她没把握能制服的另一位,最坏情况下,她只能选择从二楼跳下去,那是最糟糕的结果,幸好。

    天边响起惊雷,下午时分,天色如傍晚一般昏暗,山中可见度越来越低,几辆黑车行驶在山路上,速度不降反增,凡是路过的地方都会溅起大片水花,然后一同哗啦啦地砸向后车窗。和外面的嘈杂相比,车内无比安静,陈江驰面前放着台电脑,上面正在播放方姨发来的视频,他反复观看赵汲带走陈?的全过程。

    “唔!”女孩惊恐地睁大眼睛,她本能抬手推拒,直到冰冷锋利的玻璃碎片抵上她脖颈,才瑟缩着停下动作。

    陈?深吸口气,悄悄解开袖口,趁女孩不备,转身捂住嘴巴用力将她推到墙上。

    待女孩颤抖着点击完数字,陈?打去报警电话,又道:“抱歉,还要麻烦你带我去雨棚上面的房间。”

    要么压抑,要么放纵。要么隐忍到极致,要么不计一切代价,寻求稳准快的解决方案,这既是性格驱使,也是她在林鱼身边,在陈家,在鱼龙混杂的集团里练就出来的做事之法,生存之本,这件事有关于他,陈江驰猜测她很有可能选择后者。

    数道车灯将四周照亮如白昼,在陈江驰坐上驾驶座,将车速调到最大猛然冲向院门时,闫叙明白了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门关上前,陈?回头,透过门缝看见赵汲摔掉话筒,又回身一脚踹翻座椅,最后气急败坏地骂出一句脏话。

    雨还在下,但比上山那会儿小了很多,驶上最后山坡,道路尽头出现栋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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