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esp;&esp;“你跟我说说,怎么不小心划了一下,能划到这儿?”

    &esp;&esp;“……”

    &esp;&esp;曲榛宁含含糊糊,就意味着这是一件不愿意跟谈迟说的事。

    &esp;&esp;从小到大,能有什么事是曲榛宁不乐意跟谈迟讲的?

    &esp;&esp;摔了爷爷的花瓶,跟小朋友打架,摸小野猫被抓……不能说都是亏心事,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esp;&esp;“不想跟我说?”谈迟凑近了些,再次用指腹压曲榛宁的耳廓,似乎在仔细地观察伤口,“你跟人打架了?”

    &esp;&esp;“……”

    &esp;&esp;曲榛宁正在想怎么顺利地瞒天过海。

    &esp;&esp;想要瞒过谈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太敏锐,有时候连曲榛宁说真话假话都能看出来。

    &esp;&esp;只不过曲榛宁着实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到借口,谈迟都能直接戳穿他,吓得他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esp;&esp;他连声反驳:“哪有哪有,我好端端的打架干嘛?”

    &esp;&esp;谈迟摆明了不信:“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好端端的打架干嘛。”

    &esp;&esp;“说什么啊,真的真的,我又没骗你。”

    &esp;&esp;曲榛宁一紧张就喜欢用叠词,仿佛同样的话多说一遍就更有说服力似的,“我才不打架好吧,我能打得过谁啊,再说了,你昨天晚上不是去接我了嘛,你知道的,我一整天都跟我室友们在一起,不信你去问,昨天是远哥的双胞胎小外甥女的生日,给小朋友过生日我打什么架啊?”

    &esp;&esp;“这么说,你是昨天受的伤?”

    &esp;&esp;“……”

    &esp;&esp;曲榛宁说得声情并茂,不像撒谎,谈迟在他身上暂且找不到太明显的破绽,于是放开了他。

    &esp;&esp;“我去拿药箱。”

    &esp;&esp;说着,谈迟朝客厅走去。

    &esp;&esp;“啊?还要药箱?”

    &esp;&esp;曲榛宁跟在他身后,想抬手摸耳朵,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伤到需要抹药的地步,可一想到谈迟说的“别碰”,又不敢了,还没摸到伤口就收回了手。

    &esp;&esp;他问:“这么严重啊?”

    &esp;&esp;“是啊,”谈迟睁眼说瞎话,“你自己去镜子前面看看,多大一道血痕。”

    &esp;&esp;“……”

    &esp;&esp;谈迟能这么说,就是因为伤口位置特殊,曲榛宁无论如何看不到自己耳朵后面。

    &esp;&esp;看不到就是看不到,曲榛宁掰着耳朵对着关着的电视机屏幕努力了一会儿,干脆地接受了“一道血痕”的说法。

    &esp;&esp;他坐在沙发上,等谈迟用棉签沾碘伏给自己消毒。

    &esp;&esp;给曲榛宁上药这种事,谈迟算是轻车熟路。

    &esp;&esp;曲榛宁一路长大,不会没有磕磕碰碰,他爸妈忙工作顾不上他,生小伤小病时身边都只有爷爷。老人看他难受,难免心疼,有时会把矛头转向父母,少不了唠叨几句。

    &esp;&esp;每到这种时候,家里的氛围就很奇怪,谁也不开心的样子。于是上小学之后,曲榛宁哪里不舒服,就只会告诉谈迟。

    &esp;&esp;他磕了碰了,都是谈迟给消毒擦药,生病了也是谈迟送他去医院,等他挂水。也从来不会偷偷告诉爷爷。

    &esp;&esp;按理说,曲榛宁很熟悉抹药的场景了。

    &esp;&esp;以前还总是坐在谈迟怀里。

    &esp;&esp;可今天却觉得很奇怪。

    &esp;&esp;药水凉凉地碰到耳后,没有一丝痛感,曲榛宁的腰背却绷得很紧。

    &esp;&esp;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

    &esp;&esp;“很疼吗?”谈迟显然看出他的紧绷。

    &esp;&esp;曲榛宁赶紧摇头,“没有,就是凉凉的。”

    &esp;&esp;他一动,又被谈迟按着说“别乱动”。

    &esp;&esp;谈迟的鼻息就在耳边,曲榛宁不敢添乱,只能很轻地呼吸着,无处安放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正互相绞着手指。

    &esp;&esp;以前,从来没觉得抹药也会靠得这么近……

    &esp;&esp;“榛榛,在想什么?”

    &esp;&esp;谈迟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嗓音震得曲榛宁耳朵都是痒的。

    &esp;&esp;他朝一旁缩了缩,再转头,谈迟或许也觉得靠得太近,站直了身子垂眸看着自己。

    &esp;&esp;男人个子很高,对于坐在沙发上的曲榛宁来说就更高了,俯视的时候有种莫名能看透他的感觉。

    &esp;&esp;而也是到了这会儿,曲榛宁才发现为什么刚才自己看到谈迟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esp;&esp;谈迟穿的家居服,跟曲榛宁拿给自己的换洗衣物是同款,连颜色也是一样的上白下灰。

    &esp;&esp;曲榛宁的家居服有很多很多件,各种花色的,谈迟的就简约一些。

    &esp;&esp;他身上这件原本也是谈迟一开始为他准备的,只不过平时穿都是随手拿,两人撞衫的几率很低。

    &esp;&esp;唯独今天这样巧。

    &esp;&esp;而且他们还用了同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esp;&esp;这实在是有些……

    &esp;&esp;曲榛宁下意识往后仰,“没有啊,什么都没想。”

    &esp;&esp;“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esp;&esp;“红了吗?”

    &esp;&esp;曲榛宁抬手去摸,被谈迟叹着气捉住手腕,“说了别摸你还总想摸,刚才还洗了澡,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好?”

    &esp;&esp;曲榛宁“喔”了一声,反驳:“我也没有总想摸吧。”

    &esp;&esp;谈迟又说:“也别往后靠了,一会儿从沙发上摔下去。”

    &esp;&esp;“那,那你先松开我,”曲榛宁终于不再乱动,嘴里又不知道为什么打磕绊,“你拉着我干嘛啊?”

    &esp;&esp;“拉着你就是怕你掉下去。”

    &esp;&esp;谈迟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手。

    &esp;&esp;而刚才男人低着头看他的一瞬间,那具有侵略性的眼神,就好像曲榛宁的错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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