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礼物 lashu wu.ne t(2/2)

    “想要什么礼物？”他也不追问。

    可聆泠还是在跟他冷战，甚至连架也不愿意吵，明明自己认知里还是被包养的金丝雀，却一点不懂规矩的，对金主动辄冷脸，偶尔还会踢打。虽然动手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做太凶，但第二天顶着满脖子红痕去上班，被当作新奇物一样偷窥的滋味还是很不好受。

    她那么高兴，整张小脸都笑意盈盈，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开心，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睫毛扇动，都精致漂亮，灵动着牵扯人心。

    湛津鄙夷地看了痛哭流涕的哥哥一眼，喝了杯水，又面无表情走回去。

    “这个不一样。”这是真正的，她在心里补充。

    “因为你一直在。”

    她长得太小了，直着腰，实在听不清。

    看不清也一点不害怕，她趴在怀里，背对着被抱进房间。

    平时一小时的路程他半小时赶到，门响的瞬间聆泠还以为是陌生人，直到电筒下那身熟悉的西装映入眼帘，她也不要冷战了，惊喜地站起身：“湛津！”

    聆泠现在比湛津高了，他几乎是在半蹲。

    口齿不清的，一听就是喝多了酒。

    聆泠却笑盈盈地摇了摇头，月光下，湛津看见那双璀璨的眼睛。

    “有没有害怕？”

    她颤巍巍拿起手机：“喂……”

    这次是他向她走近，大跨步走到面前被她搂住，男人还在微微喘气，无法平复因奔跑而加快的呼吸。

    他似乎是笑了，发出了很轻的呵声，聆泠听着他那边不变的节奏，而后回答：“好。”

    就像一颗小行星迷失在他的星球附近，于是一切都偏了航，他想将她带走，也想让她永远留在这里。

    “我已经有礼物了。”

    “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没出息，他在心里想，教别人不要低头，自己还不是哭成那样。

    “嗯？”

    那么甜的呼吸，那么近的距离，湛津能感受到指腹摸过她脸颊时那细微的绒毛，也闭了眼，真的低头：“对，我是你的礼物。”

    很难想象那么小个的女孩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以改变他人生的轨迹，可以悄无声息地融进他生活里。

    “今天还是我的生日。”女孩被他揽在腰上。

    他想谈恋爱了，就安排在计划里的“接管生意”下一步，恋情的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再肆意生长，结出“想要和她结婚”的花。是多缠绵的雨季，才会让种子长得那么快，分明他们相识才不过一年，他却已经开始期待她穿着婚纱，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那天。

    “湛津。”

    于是男人的腰只能越来越弯，头也跟着，越来越低。

    下意识的，他想起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漆黑的夜里女孩裹着被子藏进房间，浑身发抖，委屈得像只小猫。

    他从未改变自己的计划，直到遇见聆泠。

    “你今晚赶回来陪我，就是我的礼物。”

    湛津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心如止水地过下去，回国，接管生意，再到退休，然后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环游世界。

    “为什么？”

    闭了闭眼，湛津拿起手机。

    湛津把她放到床上，身上还带着车里的雪松木香，聆泠窝在他怀里小狗似的到处闻，把他弄得发痒，按住女孩不让动。

    一片漆黑中，聆泠莫名感到安心。她试着去看清窗外的景象，却只听到呼呼风声，来自耳边另一人身边的风景。

    她搂紧湛津脖颈，把他拉得低下头来凑近，呼吸顷刻之间便缠绕到一起，她柔情蜜意：“你就是我的礼物。”

    “你开慢点。”

    “害怕就跟我说话。”湛津开口，“我会在的。”

    “家里停电了吗？”聆泠听见车子解锁的声音。

    “没有害怕。”

    就在眼前。

    —

    好笑，凭什么低头。被包养的是聆泠又不是他，没道理老板还要向不懂事的情人道歉。

    “不要躲着。”湛津仿佛能看到她蹲在墙角的身形，“把电筒打开到沙发上坐着，我马上回来。”

    想起她夜盲，又补了句：“电话不要挂，摸着墙边走。”

    她在一片漆黑中只看见地上微弱月光下摇晃的树影，点了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停电了……”

    聆泠听他的话慢慢站起来，耳边能听见汽车疾行时刮过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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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别扭着一股气不屈服，恍惚间，湛津想起了哥哥说的那句“不要低头”。

    所以不要谈恋爱，会面目全非。

    嘴角翘了翘，没忍住又翘了翘，湛津下午才发誓再也不要因为她三言两语就和好，现在却低着头，怎么也掩饰不了笑。

    所以他不再单身了，就在意识到有这个想法那天。他百般迁就地去照顾还在生气的女孩，用尽了所有耐心，竭尽他能想到的所有体贴。

    于是那天湛津下班没回家，留在公司处理文件，好巧不巧刘叔的电话就在那时打过来，告诉他别墅区停电了，而聆泠刚到家。

    聆泠刚因突然的断电吓得蹲在地上，手机突然响了，是专属于“老板”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