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283(2/3)
司马道子冷冷地说道:“大哥,不必在这里如此吓人,哪有这么严重,大晋这几十年不都是让世家子弟分镇各地,也没见有什么闹事的,王国宝在淝水之战中也出人出粮,并非对国家无功,你那些话,不过是谢安及其同伙为了攻击王国宝,攻击用王国宝的弟弟我,夸大和编造出来的情况。要真的是各地民怨高涨,那秦军打过来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趁机响应呢?”
李陵容的眉头一皱:“老二啊,你大哥说的也有道理,谢安虽然专权,但毕竟治国是有一套的,王国宝不仅治国能力与之天差地别,而且名声很差,这点娘在后宫之中也听了很多,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人,难道我大晋就没有别的忠良了吗?”
司马道子摇了摇头:“王国宝不过谋财,谢安要的是天下,谋财的小人,随时可以除掉,可是谋天下的权臣,你怎么除?若不是这回王国宝出去串联了别的世家,在谢家北伐时作了手脚,只怕昌明你的皇位,这会儿已经不保了。”
司马道子冷笑道:“无非就是别的大世家而已,他们这么做不是一次了,我大晋有多少皇帝给他们废立,有多少皇帝英年早逝,死得不明不白?这么多年他们不向我们下手,已经够客气了,就是想用我们对付谢安,扳倒谢安之后,他们也就安全了,自然不会害我们。到时候我们可以拿掉王国宝,从世家子中挑选真正有才之人来掌权,不就行了?”
看着李陵容的身影消失在殿后的屏风处,司马曜缓缓地从地上站起了身,神色冷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对着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司马道子,冷冷地说道:“道子,娘不在了,咱们也不用再演戏哄她老人家开心了吧。”
司马道子微微一笑:“昌明(司马曜的字),刚才小弟也不完全是在演戏,有句话是真的,那就是,你是把我看成兄弟,还是把谢安看成?我现在是真搞不明白了。”
“孩儿也承认,王国宝确实人品有点问题,也贪婪财色,但他并没有夺我司马氏江山之野心,对此等小人,用作爪牙鹰犬即可,有他出面对抗谢家,就会有一批世家站在我们这一边,其中不是没有人才,象王国宝的弟弟王忱,还有庾家的兄弟,都是有治国之才的,若不是王国宝肯跟了孩儿,他们又如何敢出头为朝廷做事,得罪谢安呢?”
司马道子也是装的热泪盈眶,伸出了手,与司马曜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大声道:“大哥,臣弟是真的想帮你做事啊,一定是有小人从中作梗,离间你我兄弟的骨肉之情,今天在娘的面前,我们能一吐心声,这是我司马氏祖先有灵啊。”
李陵容满意地点头道:“明白了,老大,你就是这些年跟娘这样交心地太少,这些话你要是早肯说,娘也不用成天担心你了。”
司马曜脸上闪过一丝不忿之色,一闪而没,对着司马道子正色行礼道:“这些年二弟一心辅佐我,这份苦心,大哥铭记于心,虽然办事的方式上有所分歧,但是我们的兄弟之情,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他说着,向司马曜伸出了手。
李陵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老二说的也有道理,老大啊,你是不是对老二有什么误会呢?”
司马曜咬了咬牙,抬起头:“都是孩儿的错,请娘责罚。”
李陵容叹了口气:“罢了,这些军国大事,娘不知道,作为妇人,也不能随便干政,娘只希望,你们兄弟二人能放下成见,齐心协力,千万不要让外人占了便宜啊。”
司马曜咬牙切齿地说道:“娘,你别听二弟的一面之辞,王国宝不是小贪小恶,他是公开地卖官售爵,勾结党羽,这几年下来,在他的身边已经拉拢了几十家大中世家,朝廷的官职,成为其牟利的手段,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些花钱买官的人,他们到任之后,为了收回买官花的钱,只会变本加利地盘剥百姓。王国宝举荐的官员,到任之后,几乎没有民怨沸腾,让所在之处怨声载道的,再让他这样下去,只恐谢安不篡位,下面的百姓自己就要揭杆而起了!”
司马曜再也忍受不住了,厉声道:“二弟,休得胡言,你亲近奸邪小人,最后只会毁了国事,娘让我们接管大晋的权力,可没说是要把大晋的天下给败坏了啊。”
司马道子冷笑道:“娘,您说的倒容易,谢安是何等样人?出山之前就名满天下,而谢家更是借迎回玉玺,阻止桓温这两大功劳,成为世家的领袖,能与之相抗衡的,只有与谢安齐名的王坦之了,若此人不死,谢安也不敢专权,但是天不佑我大晋,王坦之英年早逝,谢安无人制约,大权独揽,朝中百官,各大小世家都不敢与之为敌,也就王坦之的儿子王国宝,才有对抗谢安的能力与声望。您是真不知道,当初孩儿是做了多少工作,说了多少好话,才引得王国宝肯站在我们这一边做事呢。”
司马曜朗声道:“国事不能让王国宝之流败坏,所以孩儿必须迎娶王妙音,争取王谢两家的支持,有他们在,才能让王国宝不至于太过分,娘,您现在明白孩儿的用意了吗?”
司马曜猛地一旋身,直视司马道子,而他的目光也毫不避让,迎面直撞,四只眼睛,几乎要放出电火花来,司马曜厉声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真不当我是皇帝了?”
司马道子叹了口气:“娘,今天既然在您这里把话说明了,那干脆也别藏着掖着了,说个清楚吧。还记得七八年前,您把我们兄弟两叫到这里,让我们齐心协力,共掌朝政,从谢家和别的世家手上,把司马氏失落几十年的权力夺回来,当时孩儿是真的想跟大哥一起,完成娘的希望,这些年,孩儿也自认就是这样做了,可不知为什么,大哥总是看不惯孩儿的做法,横加指责,您也看到了,孩儿想要用王国宝来制约谢安,却引得大哥如此激烈的反应,真不知道在大哥的心里,孩儿是他的兄弟,还是谢安是!”
昌明道子终摊牌
司马曜恨声道:“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王国宝居然能找到能害了谢安的人,这是何等强大的势力,我多次问你对方是什么人,你却不提,你就不怕王国宝今天怎么对谢安,明天就怎么对付你我吗?这种人你敢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脸上闪过一丝沮丧之情的司马道子,笑道:“不过老大啊,娘看老二也是一心为了辅佐你的,用王国宝也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他说的也有道理,谢安居心叵测,一直图谋我司马氏的江山,你们的先帝临终之前曾经对我说,桓温的今天,就是谢安的明天,娘也一直提醒你们要防此人,这也是八年前娘让老二出来当右仆射,分谢安之权的原因,虽然老二用的人不是那么好,但谢安专权多年,有人肯出来跟他做对也不容易了,要求不能过苛啊。”
她说着,从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么多年,那些汉家宫廷的繁文缛节,她这个皇太妃仍然是学没到,或者是不愿意遵守,率性而为,一如当年那个在后宫刷马桶的昆仑女奴。
司马道子冷笑道:“娘定的规矩,在这里没有皇帝和会稽王,只有一母同胞的两兄弟。所以弟弟也只有在这里,问哥哥几句真心话了。”
李陵容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好,很好,今天我让你们兄弟来,就是想让你们记得谁才是骨肉至亲,国事我不懂,但只要你们能齐心协力,那娘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娘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的先帝,你们在这里慢慢商量,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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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曜咬了咬牙:“我说的很清楚,王国宝是祸国的奸邪小人,你看看他用的都是些什么黑心家伙,为了打倒谢安,就把国家败在这种人手上?你没有一点脑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