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296(2/3)

    他说着,以手按胸,行了个礼,和安同一起退下,而刘裕也跟着往回走,刘亢泥在他身后说道:“苍狼,你先回汉人聚落那里,等我们这里商量完后,再回去找你编户。”

    刘亢泥以手按胸,一个深躬行礼:“遵命,汗兄。”

    刘显点了点头:“很好,那我们就跟拓跋珪这小子说,各部首领不愿意族人离散,现在大敌当前,我们不能激怒他们,免得他们跑到拓跋窟咄和刘卫辰那边去,所以,重建拓跋部之事,拖后再议吧。”

    刘显恨恨地说道:“早知道就应该听额尔达的话,在他去并州的路上把他暗中做掉,不过阴差阳错,挖出了额尔达这个内鬼,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刘亢泥微微一笑:“百灵现在也是咱们独孤部的人了,不再是拓跋部的女人,这其中的利害,她应该明白。我们收留拓跋珪母子,让他们能活下来,已经是恩情了,但要是拓跋珪不知轻重,背叛我们,私拉部众,那就是百灵,也不会再支持他的。”

    刘显的神色一变:“消息可确实?”

    刘裕冷笑道:“我拿你当朋友,你却对我隐瞒身份,你明明是慕容垂的手下,怎么就成了拓跋珪的臣子?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也是给慕容垂一个解释,我现在为慕容垂效力,也必须要把你的情况报告给他。”

    刘显笑着点了点头:“兄弟,你说的很好,是汗兄我一时高兴,考虑不周。拓跋兄弟,你暂且先退下吧,我和我的兄弟好好商量一下,如何以最好的方式来解决此事,很快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当拓跋珪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帐外时,整个大帐内,只剩下了这对兄弟,还有三四个贴身护卫,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之上,神色木然,耳朵那里贴着狐皮,偶尔张开的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原来,这些是聋哑人,乃是刘显为了保密而特地挑选的。

    刘裕奇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父亲一个将军,也能得罪人?”

    安同正色道:“不错,就是那个以贪婪著称的太傅慕容评,他贪财专权,设计陷害慕容垂,逼燕国栋梁投敌,在秦燕大战的时候居然封锁水源,要前线的将士自己出钱买水,这种人连国都敢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的?自先父大人领了殿中将军一职之后,就百般勒索,先父大人几次放血,仍然不能满足其贪欲,只好自请出使草原,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去经商,远离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这独孤部与拓跋部世代联姻,不仅是刘卫辰娶了拓跋仁翼健的女儿,他的儿子刘亢泥,也娶了拓跋什翼健的另一个小女儿,算起来,还是拓跋珪的叔父呢,这种在中原被视为乱伦之举,在草原上却是非常的普遍,只能说是农耕与游牧民族的文化差异之大,以至于斯。

    刘显的眼中冷芒一闪:“这个苍狼有如此的本事,在中原肯定不会是无名小卒,查一查他的底细,如果真的是慕容垂派来协助拓跋珪的奸细,那就算再厉害,也断然不能留。”

    刘显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听到刘亢泥突然说道:“且慢。汗兄,这是大事,拓跋部如果要重建,需要各部首领的共同商议,不止我们独孤部一家的事,因为当年的拓跋氏部众,散落各部,若是拓跋少主重新建部,召集旧族人,就算我们独孤部答应,别的部落也未必愿意,到时候若是对我们生出怨恨,以为是我们和拓跋少主联手设计诱拐他们的部众,那可就麻烦了。”

    刘亢泥正色道:“好的,我马上去办。还有那个汉人苍狼,居然可以轻松打败刘直力题这头恶狼,不可小视,可能拓跋珪也会拉拢他,我们还得多加监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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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珪微微一笑,行了个礼:“能在独孤部有口饭吃,天天见到母亲,我就已经非常满意了,大汗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告辞。”

    刘裕平静地看着拓跋珪:“想不到你居然假扮公孙眷,为什么在草原上不跟我说这事呢?若不是今天我先说了那额尔达的事,你只怕还会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吧。”

    安同点了点头:“找你来就是说清楚这些事情的,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况并不乐观,必须真心相对,齐心协力才能渡过这次的危机。其实,我们安家,当年就效忠于拓跋什翼健,家父任前燕殿中将军的时候,多次出使草原,有数次被燕国奸臣勾结马匪攻击,若不是拓跋什翼健相救,早就没命了。”

    拓跋珪微微一笑,以手按胸,深深一躬:“事不宜迟,那小弟这就去联系各部了。”

    多年忠仆终报主

    刘亢泥冷冷地说道:“拓跋珪这次回来,可不简单是为了见他母亲,我听说他在燕主慕容垂的身边,就以行事狠辣果决著称,还救过慕容垂的命,以他的功劳,在燕国也可取得高官,却在这时候回草原,只怕,所图者大。”

    一边的安同也跟着说道:“正是如此,当年中原西晋的时候,就是这些匈奴奸人,比如刘渊他们,挑唆西晋的各地藩王起兵夺位,这才有八王之乱,等他们这些个汉人王爷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刘渊这贼子就重新召集了匈奴五部,起兵叛乱,这才有了他汉赵帝国的一时得逞,虽然匈奴汉赵最后自相残杀而灭亡,但这刘卫辰,又在用他们匈奴的这些惯用伎俩,大汗,不可不查啊!”

    走到了一处部落之外,远离牧区的荒地,这里靠近河边,哗啦啦的水声,能有效地掩盖住说话的声音,方圆百步之内尽是河滩,并没有那草原之上及膝高的长草,即使是最优秀的探子,也无法在这个地方隐藏行迹,安同领着几个护卫,把几十步外打水和洗衣的几个男女赶到了远处,当安同再回来时,向着刘裕和拓跋珪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谈话了。

    安同叹了口气:“我安家出自西方的安息古国,本是粟特人,世代以经商为业,即使定居中原,也学不惯你们汉人的那些个四书五经,而是经商为本,十余世累积,有了不少积累,就连先父大人的那个殿中将军,也是因为出资捐助过前燕,而给燕主慕容俊特授的荣誉虚衔。”

    安同笑道:“刘裕,不要怪我出卖你,拓跋珪毕竟是我的主公,我必须忠于他,你所说的关于他的事,我都要向他报告,这是作为臣子的本分。”

    刘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你们一直是商人家族啊,这么说,燕国有人看中了你家的财富,要害你父亲?”

    刘裕跟在拓跋珪和安同的身后,默然而行,身边人来人往,尽是独孤部的军民,现在拓跋珪伪装成公孙眷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没有人会对这个商人有多尊敬,即使有人脱帽行礼,也只是意思一下,匆匆而过,刘裕不仅心中感叹,看来不管是中原还是草原,这商人地位低下,哪怕再有钱,也不如有权者和军人,这大概才是世间常态吧。

    刘显长舒了一口气:“奶奶的,好险,要不是兄弟你提醒,我差点就上了这小子的当,让他分家自立了。”

    刘亢泥微微一笑:“连拓跋窟咄都想要拉他拓跋氏的旧部,拓跋珪更会是处心积虑,他刚回来的时候就暗中联络那些以前的族人,连漠北的柔然那里都派了人去打招呼,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拓跋少主又回来了,大哥,绝不能让他利用这次机会,重新把拓跋部建立起来,这漠南草原,我们独孤部好不容易取得了霸主之地位,怎么能拱手让回别人呢?”

    刘显哈哈一笑,拍着刘亢泥的肩膀:“我的好兄弟啊,你这么帮我对付拓跋珪,就不怕我的弟妹,拓跋珪的姑姑晚上不让你进帐吗?”

    刘显咬了咬牙,坐回了汗位,说道:“这些小把戏,又怎么能逃过本汗的眼睛。他拓跋窟咄想重召旧部,我就让我的兄弟也出去召集旧部,看看谁的影响力大,刘卫辰这头老狼大概不知道,我这兄弟可是老国主临终前亲自确立的嫡长孙呢,草原人尽皆知!”

    刘亢泥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大哥,那慕容垂是害死阿大的死仇,而拓跋珪在他身边多年,突然就这么回来了,显然是慕容垂在暗中支持,没准还带着什么任务呢,咱们不可不防啊。”

    拓跋珪微微一笑:“刘裕,你不也是在暗中要观察我的所做所为吗?甚至还保留除掉我的权力,你可以这样做,那我做些防范手段,也可以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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