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325(1/3)
拓跋仪面带得色:“是啊,那些个贼人,看到这槊插在地上,以为是我受伤失落,他们也不去追我了,全都跑去抢槊,结果三四个人都拔着槊杆,你争我夺,却都拔不出来,一来他们不知道下面有侧刃卡石,二来他们个个想自己拿槊,你争我夺,反而不如一人发力来的大。”
“可是外人看来,却是以为三四人联手拔槊,还拔不出来,这时候我在二三十步外,弯弓搭箭,射击这几人,他们没有防备,被我一箭一个,尽数毙于马下,后面的人不敢动了,以为我有天神护体,等到我回马拔槊的时候,更是视我为天神下凡,全都吓跑啦。当然,他们是不会知道,其实我只是按了机柄的开关,收回侧刃而已。”
这一下火堆边的人全都跟着笑了起来,刘敬宣点着头:“想不到你老兄不仅勇力过人,还颇有城府,怪不得我刚才会输给你,不冤,不冤啊!”
拓跋仪面有得色,上前拍了拍刘敬宣的肩膀:“你老弟也不差啊,这力量之强,是我这辈子所仅见,以前一直不相信大家印象中文弱的南方汉人,是怎么能战胜秦国的百万大军,见到你,见到刘壮士之后,我不会再怀疑了。”
刘裕哈哈一笑,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了主意,自己来这里是为了考察一下刘敬宣是不是也跟刚才的假刘穆之一样,是别人假扮,免不得要问一些以前私密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刘敬宣,为人粗犷,没有心机,自然一问就答,可要是假货,刻意去问,反而可能心生警惕,自己刚才本来没存对刘穆之的怀疑,随口一提当年卖发换酒之事才无意中试探出来,这次的运气,未必会那么好,可是现在,却可能是有个大好的机会。
刘裕笑着看向了一边的一个独眼壮士,正是尉古真,说道:“尉古真,想不到你原来是拓跋阿干多年安插的眼线,以前这火堆边的大伙儿,都以为你是刘显的走狗,恨不得杀了你呢。不过现在好了,误会解除,只可惜了你这只眼睛。”
尉古真哈哈一笑:“没什么,少了一只眼睛而已,不影响我打仗,能助大王得位,也值了!”
刘裕点了点头:“今天难得大家这么高兴,我提议,不如大家都来趁着酒兴,来聊一聊自己这辈子最得意,或者是最高兴的事情。刚才拓跋仪已经说了他那拔槊退敌的事,尉古真,你最得意的事,是不是面对利刃在眼前,也没有丝毫畏惧呢?”
尉古真摇了摇头:“那个还算不上,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最难忘的事,还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咱们尉部,丢了一只羊,当时冰天雪地,咱们一大伙儿人,一起去找这只羊,找了大半天,终于在个小山洞里找到了,结果外面大雪漫天,不辩东西,我们太冷,没法取暖,干脆就轮流去日那只羊,日啊日啊,日了一晚上,嘿,风雪停啦,我们都活了下来,没给冻死!”
吹牛打屁乐融融
尉古真的脸上,也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而一片通红,双眼之中,光芒闪闪,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而就算是豪放的鲜卑女子们,也很多羞红了脸,有些还没有嫁人的少女,干脆转身跑开,毕竟这种段子,即使是在草原上,也是男女有别的。
可是那些男人们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叔孙建的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笑道:“想不到你尉古真,还真的草过羊啊,那感觉是啥?”
尉古真笑着摆了摆手:“谈不上,只是为了取暖,别的都记不清了,不过,后来一次,倒是印象深刻啊,现在还记得清楚呢。”
其他人一下子又来了兴趣,不少人坐直了身子,看着尉古真:“后来又有一次?什么情况?”
尉古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邪魅的微笑:“那个嘛,是第二年的事了,那又是一个大雪漫天的夜里,暴风雪说来就来,部落里哈里不花的老婆,在外面挤羊奶,没回来,就这么丢了。他哭着喊着求我们一起去救他,那个雪啊,可是真的大,咱们一部落的人都集中在头人的帐蓬里,没一个敢出去的,最后经不住他哀求,十几个最强壮的汉子,才手拉手地出去。”
“你们是不知道哇,其实,他老婆就在一百步外的羊圈里,风雪太大,把圈墙吹塌了,那些羊全死了,可是他老婆,却躲到了地窖里,出不来,叫声也给风雪声给盖过了,后来我们一帮人都掉到了地窖里,奶奶的,那个冷啊,我的一根手指头都冻掉了。”
他说着,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只见无名指已经齐根而断,看起来格外地怪异。
刘敬宣听得头皮发麻,连忙说道:“那,那你们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
尉古真哈哈一笑,两眼都在放光:“后来大家冻得实在都受不了啦,于是我们也顾不上哈里不花了,大家就开始轮流去日他老婆,暖身子,日啊日啊,嘿,也都活下来了,再没有人给冻掉手指,冻伤脚啥的,你们说,这是天神的旨意吧。我尉古真这辈子也日过不少女人了,各种情况,各种方式的都有,但只有那一次,哎呀,那个外面冻掉皮,下面热透心的感觉,才是最无法忘却的。真是叫,真是叫,啊,叫冰火二重天!下辈子都记得牢!”
刘裕心中一阵恶心,但还是笑了起来:“尉古真,你可真厉害,那你能说说看,这辈子你最不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尉古真的脸上,已经因为过量饮酒,而变得一片通红,他突然号陶大哭起来,一边大哭,一边以头抢地,最后终于发展到满地打滚的地步了,所有人都看着他这样的疯狂行为,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终于,尉古真在地上的翻滚渐渐地停了,他直勾勾地两眼看着天上的星星,两行眼泪从眼角边流下,嘴里喃喃地说道:“唉,我想到这辈子最伤心的往事了,那是第三年,又是一个暴风雪的夜里,我丢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多数的火堆,已经渐渐地熄灭,狂欢之后的人群,纷纷地醉倒火堆边,打着呼噜,说着梦话,还有些男女,则是携手钻入了草丛,或者是帐包之中,一阵阵的晃动配合着各种少儿不宜的声音,此起彼伏,毕竟,难得地这样酒足肉饱之后,进行一些运动以促进消化,也是一种养生之道嘛。
但刘裕所围的这个火堆边,却是热度不减,女人已经几乎没有一个留下了,即使是再豪放的草原妇人,在这些老爷们没底线的这些大尺度段子里,也是不好意思多作停留啦,再不用说,酒后未必会吐真言,但一定会是用最夸张的语气吹牛,有三分吹十分的那种,在各人的互相调侃,揭穿,打压之下,往往最后以各种嬉笑怒骂收尾,可是那种气氛,却是越来越热烈了。
只剩下刘裕和刘敬宣还在并排而坐,没有说过自己这生最难忘的往事和最伤心的往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尉古真喘着粗气,只剩的一只独眼里,光芒闪闪,直盯着刘敬宣,说道:“刘,刘将军,你,你这辈子,最难忘,最伤心的事情,又是什么?”
刘敬宣也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尤其是跟拓跋仪共饮了那一大囊,有些两眼发直,面红耳赤了,他哈哈一笑,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经历过的最难忘的事情,你们所有人肯定都不知道。要是我,我现在说出来,保管,保管你们都得叫我一声厉害!”
拓跋仪哈哈大笑,不信地摆了摆手:“刘敬宣,别,别吹牛了,这里,这里的爷们,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不眨眼的狠角色,哪个手上,哪个手上没有个百八十条人命,哪个,哪个身上不是有着几十道的刀伤箭痕,你,你们打仗的那些个,那些个事情,就别,别在我们这里吹牛啦,就算,就算你们打败过,百万,百万秦军,我们,我们也不会觉得有多,多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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