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341(2/3)

    白虎摇了摇头:“只要开打,苻丕就没有一丝胜的可能,他唯一的胜算就是暂避锋芒,让开大道,死守晋阳等大城市,坚壁清野,利用西燕军人心思归的情绪,放他们去关东,无论两燕的交战结果如何,并州都可以保全,假以时日,再北联拓跋珪,方可有复国的希望。”

    虞丘进看向了魏咏之:“兔子,你给三蛋子说说,就用你前两天告诉我的那段话,让他也长长见识。”

    玄武勾了勾嘴角:“慕容永的精锐甲骑俱装,已经在草原上送掉了一半,只靠五千甲骑,未必是苻丕现在的对手,毕竟苻丕也算集中了前秦原来在关东所有的军力,虽然是残军,但幽州,并州,邺城三处守军也有五六万人,加上刘显带来的数千独孤部的亲信,还有从关中逃来投奔他的前秦宗室苻纂,手下也有数千壮士,强悍好斗,如果能运用得当,人尽其力,以逸待劳,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反观秦军,虽然是各地的败军,残军集合,但是现在并州是他们唯一一片稳定的老家了,也可以说是氐人最后的两个希望之一,另一个希望远在陇右的苻登,暂时不说,只说苻丕,现在他手下还追随他的,都是对前秦最忠心,最死硬的战士,与西燕慕容氏有不死不休之仇,他们的战斗力,在邺城之战后与我们北伐军的几次小规模冲突中也可以看得到,野战或有不足,守城却是极为出色,如果他们坚守晋阳,扼守住通往太行山的各处出口,西燕的几十万军民,困在小小的晋南平原,进不可战,退亦无粮,时日一长,定会士马四散,不战而溃。”

    孙处看着虞丘进:“小贵子,你怎么不说西燕军中最强的一万甲骑俱装,少了一半呢,没了精锐突击骑兵的西燕军,又何惧之有?”

    檀凭之笑着看向了檀道济:“道济,你来说说,让大家伙儿听听。”

    魏咏之的两片兔唇翻了翻,一如他的白眼:“三蛋子,你也不想想,西燕军有甲骑俱装,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京口,七里乡,刘家村。

    玄武点了点头:“还是白虎大人了解我啊,不错,我想朱雀大人想留下苻宏,最深的用意,还是留着对付苻丕吧。现在苻丕自立为帝,而苻登,杨定等人都受其节制,前秦势力,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万一真让苻丕成了事,那留着苻宏这个前太子,我大晋就可以以其为先导,召集旧部,从内部再次分化瓦解前秦。”

    孙处微微一愣,转而说道:“原来在关中的时候不就是靠这个所向无敌吗,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点呢,是啥时候组建成军的?”

    “但是另一方面,鲜卑军队长于野战,短于攻城,他们缺乏攻城器材,骑惯了马,也不愿意下马攻城,刚才有人说慕容垂是故意不拿下邺城,我并不这样看,慕容垂不可能知道我们北府军何时北伐,不会用两三年时间来赌我们出兵,他攻不下城,还是因为攻坚能力不足,即使是苻坚守长安,也撑上了足有一年多的时间,虽然是有寄奴哥相助,但这也说明西燕军的攻城,并无长处。”

    朱雀微微一笑:“如果刘裕现在在这里,一定会说得你心服口服的,而且,我相信,现在的刘裕,只怕会跟他的那些北府军老兄弟,小兄弟们,聚在一起,沙盘推演并州的战局呢,哦,不,应该说,是苻丕的结局。”

    白虎不服地摇了摇头:“可是苻宏自己没拿玉玺来,他同样是兵败来投,而且他还是苻坚的太子,比石琨那个普通宗室的地位更高,你就不怕他有朝一日,再次以这个身份起兵造反吗?”

    虞丘进摇了摇头:“我不同意铁牛的看法,苻丕的同样是残兵败将,他的主力不过是从邺城逃出来的几万军民罢了,他们原来守邺城不过是为了生存而战,因为知道破城之后慕容垂会鸡犬不留。现在逃了出来后,不复以前的战心斗志,何况我们现在也知道,以前不是慕容垂攻不下邺城,而是故意留着当诱饵,引我们北府军北上呢。”

    白虎冷笑道:“王忱也不是傻瓜,他难道就不怕苻宏以后作乱吗。”

    孙处勾了勾嘴角:“就算不需要甲骑,但一万最精锐的重装骑兵死了一半,只剩五千铁骑,怕是也会实力大损吧。”

    玄武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王忱现在在四处招兵买马,对于这种可以从外地拉人的,求之不得。苻宏作为太子,没有坚持留下报仇,而是逃亡到了我们这里,在北方也失了人心,不会有人再来投奔他,作乱的可能,几乎没有,就算是我们给苻坚这个仁君,留下一条血脉,也是作个善事好了。”

    村口的大榕树之下,一片荫凉,百余名精壮的汉子,都蹲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临时做出的一个沙堆,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与城镇,而红黑二色的旗子,插得到处都是,最大的一座城市边上,一个小木牌写着晋阳二字,而一面秦字红色小旗,则插在城墙之上,与之相对的,南边的一大片平地之上,则堆满了二十余面西燕字样的黑旗,显然,这里正在作一次兵棋推演。

    “可是苻宏不一样,苻坚已死,前秦帝国也已经分崩离析,不再成为大晋的威胁,之前苻坚在长安陷落前让刘裕把玉玺带回,就是向我大晋乞求留他苻氏一条血脉,我们既然收了玉玺,理应遵守这个承诺。”

    玄武平静地说道:“我觉得还是留他一命的好,因为苻秦和石赵的情况不同。石赵帝国,残酷暴虐,天怒人怨,而石氏一门,几乎全都是豺狼成性之人,最后无处可去,才想来大晋乞活一命,他们需要为治下北方成百万上千万的百姓之死负责,杀之是顺应天道,不然再凶暴的家伙,只要来降,我们就得饶他一命,没有这样的道理。”

    小村沙盘论秦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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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微微一笑,看向了玄武:“玄武大人,那你的意见呢,是饶苻宏一命,还是留他一命呢。”

    白虎突然笑了起来:“我说玄武大人,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起善事了?这让我有点不认识你了,这些年来你算计的人,算计的事情还少吗。我不信你会单纯为了一个善举,就留下苻宏,如果真是做善事,你应该把他弄来京城才是。”

    向靖笑道:“前秦吃了大亏了,前一段那一万西燕的甲骑俱装去了草原,他们不进攻,现在剩下的甲骑已经绕道河朔退回了并州,以前苻坚守长安的时候,有雄兵数十万,猛将如云,这都不是西燕的对手,苻丕不过一帮残兵败将,又怎么可能是西燕的对手呢?”

    玄武摇了摇头:“我不相信这时候就是打不过,西燕攻下长安后,斗志不高,又失去了半数的甲骑,苻丕是哀兵,之前核心部队在邺城也可以跟慕容垂相持多年,怎么就没赢的可能呢?”

    刘裕堆好了最后一座城堡,又把一个写着“平阳”的小木牌插在了边上,他站起了身,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泥巴,笑着向周围的战友们看了过去:“诸位,这就是现在的并州形势,经过这一年多的试探,交锋,现在西燕占据了晋西南,平阳,绛州,蒲板一带,而前秦的力量,则在晋阳一带集结,两边调兵遣将,一触即发。对于此战的前景,大家有何高见?”

    魏咏之笑着看向了刘裕:“你啊,就是不好好听寄奴哥以前的话,他上次在北伐时就说过,西燕军本是没有甲骑俱装的,只是有重装突击骑兵,要做到人马俱甲,还是灭了前秦,打下长安之后,用长安城中秦军武库里的装备。他们原来不靠甲骑就能打败苻坚的大军,现在也一样不需要。”

    玄武微微一笑:“前秦已亡,而且其根本在于北方,在于氐人,苻宏只带了几千人来逃难,根本没有再次反叛的实力,远离故土,也不会有人追随,如果真的担心他作乱,可以不让他来建康,留在荆州那里,交给王忱看管就行,反正就算出事,也是荆州那里的事。”

    朱雀笑着看向了白虎:“白虎大人,你对北方的情况最熟,你来说吧,在你看来,苻丕有没有赢的可能?”

    檀道济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以我的愚见,西燕鲜卑的厉害,在于其骑兵凶悍,无论男女都可以上马骑射,更是有一批征战多年的宿将锐卒,他们缺乏纪律,可是在平原上与之对抗,很难抵挡其搏命突击,前秦的苻坚与之野战,屡屡战败,就是因为秦军的步兵方阵,在平原上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尤其是杨定的铁骑被伏击全灭之后,更是无法与之抗衡了。”

    朱雀笑着摆了摆手:“玄武大人,你不会真的相信苻丕能胜慕容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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