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440(2/3)
拓跋珪轻轻地“哦”了一声:“那么,是要我们全军过河,主力集中在慕容麟之后,待机而动了?可是慕容麟也是多年宿将,极为重视侦察,只怕他的斥候探子也是遍布后方,我们这么大规模的军队在后,他是断然不敢落单的,跟前军距离近,我们无法吃掉他,跟前军距离远,只怕慕容麟不会给这个机会,再说要把三万后卫跟前面的七万主力隔绝,我们得投入多少穿插部队?”
叔孙建勾了勾嘴角:“只怕,起码得十万大军吧。”
宽敞的大帐之中,人满为患,几十个部落首领,也是魏军诸将,齐集一堂,他们坐在各自的胡床之上,目光却都投向了面前的一个沙盘,上面标明着山川河流,跟真的一样,达奚斤一边看着,一边赞道:“这么精美标准的东西,也只有我们的大可汗才能做得出来啊,也难怪你能打败铁弗匈奴,解救我河套诸部。”
拔拔嵩胀红了脸:“拓跋仪,你说谁未战先怯了?难道我为了全军的安危考虑,就是害怕了?哼,我们拔拔部在漠南和燕军大战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个勇士过来帮忙啊,说风凉话谁不会?!”
拓跋珪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头而下,刚才还挥拳奋臂的各个酋长,头人们,也一下子泄了气,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拓跋仪沉声道:“那么,陛下,就请允许我率本部三万骑兵尾随,不求全歼慕容麟,只要袭扰追击即可,他带着这么多牛羊,辎重,不可能护个周全,只要能把这些夺回来,也是胜利!”
贺兰敏笑道:“那是因为拓跋珪也想分离河套各部,不使其世居河套,成为独立势力,所以让叱干部与我们二部同行,汗帐那里有你的一千兵马,也有纥奚部在附近,到时候我们先到那里,然后逼叱干部的头人叱干他斗伏与我们合作,如有不从,就联合将之击灭,到时候所有阴山附近的大小部落,奉你为草原之主,拓跋珪必然为了夺回汗帐,倾全部兵力而来,你要做的,就是正面打垮他,跟你现在所说的一样!只要成功,就是大漠之主,如果失败,就是万劫不复,怎么样,敢赌这一回吗?”
慕容麟咬了咬牙:“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我必须要随大军行动,如何脱身?带着三万后卫大军不遵军令,一路向北,只怕还没到汗帐,就会给其他的兄弟们讨伐了。”
慕容麟笑道:“所以,你们贺兰部,纥突邻部先回来,然后直奔阴山,作为我们的先头内应,对不对?只是叱干部一向是河套大部,为何要跟你们行事?”
贺兰敏笑道:“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作为后军主帅,本就有临机处置之权,到时候找个地方,大军向南回长城,你却可以推说北方汗帐那里的纥突邻部,纥奚部谋反,袭占汗帐,你要去平定叛乱,到时候燕军其他各部的将士已经看到家园就在眼前,归心似箭,哪还有心思去打你,而你只需要告诉部下将士,阴山那里有代国的存粮,藏宝,只要占了汗帐,任他们取之,上次你攻占汗帐,没有让将士们大掠就匆匆地突袭河套,你觉得你的手下们,心里就很平静,就不去想那些没到手的宝贝?”
随着他的话,其他的各部头人和将校们也全都起身请战,帐内顿时变得一片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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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军大营,帅帐。
拔拔嵩勾了勾嘴角:“陛下,臣还是觉得不太靠谱啊,毕竟是十万燕军,是慕容垂横扫天下,称霸北方的起家精锐,虽然是退兵了,但仍然是有序而退,殿后的慕容麟兵力就在三万左右,还有大批的甲骑,我军虽然有二十万之众,但想一口吃掉他,绝非易事,若是燕军返身与我们决战,我们甚至有战败的风险啊。”
魏主欲灭十万燕
慕容麟哈哈一笑:“拼了!”
达奚斤也站起了身,以手按胸行了个礼:“我们达奚部虽然久在河套,但草原之上皆兄弟,一部有难,各部来救,慕容燕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部落也愿意出兵与拔拔大人,拓跋将军并肩作战!”
一直没发声的安同眉头微蹙:“燕军虽然撤离,但毕竟战力强大,也不排除慕容麟有故意退军,想引我军追击,再返身而战的可能,所以,我们不能一下子压上全部主力与之决战,我同意拓跋将军的打法,一路尾随,伺机而动,如果燕军前后军之间出现比较大的间隔,则果断地穿插分隔,吃掉慕容麟,再图下一步!”
拓跋珪微微一笑:“安将军,你怎么看?”
慕容麟指着自己身上的小兵衣甲,冷笑道:“若不是要封锁消息,我何必装扮成小兵呢?就是上次的事情,我才发觉,原来我的部下,也有内鬼,现在一时半会儿我查不出这个内鬼是谁,只有封锁消息了。”
拓跋仪哈哈一笑:“拔拔大人莫要动怒,上次是因为我要护卫本部的部众,牛羊转场到漠北,才没机会跟燕军交手的,很遗憾上次没在一起并肩作战,这一回,看我怎么帮你们抢回自己的牛羊,子民!”
贺兰敏点了点头:“所以这次要吸取上次的教训,拓跋珪看到你们大军撤离了,怕你们使计,所以不会马上追过来,他已经下令,要原来的漠南各部先行回归各自的驻牧之地,美其名曰不给别的部落抢了家园,实际上就是拿我们去探路,哼,这些借口,我们都知道,但是这次在漠南损失不小,无力与之对抗,要是落个不听号令的口实,只怕连原来的牧场也会给剥夺了。”
贺兰敏低声道:“看来尽管慕容兰已经不在你国,但是慕容德的眼线,只怕也遍布你军中,我约好跟你在这里私会,没有别人知道吧。”
拓跋珪一身戎装,微微一笑:“此物名叫沙盘舆图,南方的汉人常用,我这个,也是当年在燕国为质子时,跟着慕容垂学到的,但真正教会我做这东西的,还是我的汉人好阿干,刘裕。这次我们可以一举消灭燕军主力,也算是为他报了仇,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拓跋仪不满地说道:“拔拔大人,你是不是在漠南给燕军打得胆子都没了?现在的燕军,可是人心惶惶的败军之师,急着想要回国,兵法上来说,这是惰归之军,可击!慕容麟给扔在后面,带着牛羊和辎重,走不远也走不快,我们完全可以趁机合围慕容麟,燕军主力若来救,我们就撤,若不来救,就吃掉慕容麟,如此一路袭扰,就算不能消灭敌军,也能有很多斩获,起码,可以让他们把偷咱们,抢咱们的牛羊全给扔下来,打退了燕军主力,给中原欺负了上百年的我们草原汉子们,才算是真正地出了口气,以后再跟他们交手,就不会再有人象你这样未战先怯了!”
拓跋珪微微一笑:“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比你们刚才讨论的还要大,还要好,我要的,是全歼这十万燕军,不教片甲回汉关!”
拓跋珪点了点头:“是啊,即使是二十万军队围攻慕容麟的三万铁骑,只怕也未必能吃得掉,燕军的战斗力,我非常清楚,而且,慕容德在指挥全军,有他在,即使诸子相争,也不会见死不救,以大军追击,歼其后卫的打法,基本上不可能实现。再说了,现在虽然黄河结了冰,但是太多军马从冰面上过,仍然有可能冰层不堪重量而碎裂。我以为,从黄河直接过河的部队,不能超过三万。”
慕容麟哈哈一笑:“不错,上次若不是我对将士们说,拓跋珪早就把藏宝转移到了河套,他们哪肯挪动腿啊,这次来这里劳而无功,他们的怨气,也远远多过其他诸军,要不然为什么前几天慕舆嵩在军中串联,能一呼百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