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撑腰 第115(1/1)

    他喜欢上她了。

    林西宴喜欢盛凌希。

    喜欢得很沉默;喜欢得很隐晦;却也是他一个人兵荒马乱的疯狂。

    ……

    其实有时闭上眼,林西宴甚至会幻想。

    幻想在她身边的……是他。

    是他陪她去的七里街;也是他在她身边无奈却又“助纣为虐”帮着她闯祸,只为她开心;是他陪着她走过校园里那一条条冗长繁茂的林荫道。

    她会在他面前撒着娇,用从不曾对他的语气对他道:“林西宴,我们去七里街吧!”

    她会在他失意时对他道:“林西宴,你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她会在他受委屈时横臂挡在所有人的面前维护他。

    可是睁开眼,什么都不见了。

    她的身边仍旧是戚行川,她正对他灿艳地笑着。那是她永远甚少会对他露出的笑容。

    在看见她的姓名一点点爬上红榜最顶端时,他欣慰,为她由衷高兴,也心中暗涩;

    他喜欢的女孩子……果然是很优秀很有潜力的,他从没有看错过。

    在毕业旅行的海边,天高海蓝,她将自己的梦想喊过给大海听。她不知道的是也曾有人在远方远远为她注目,然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相机留下海天间她纯白的一点。

    天高海阔,海天一线。

    他天地间牵挂的唯有那一个小白点。

    在得知戚家有意要跟她敲定婚约的时候,他大脑嗡鸣一片,也空白,却很快徒生出一种针刺般细微无声、却深刻刺痛的无力感。

    潇山所有人都认为盛凌希当是该和戚行川在一起的。

    就连他也是。

    她那么信任依赖她的小七哥,如果她真的是喜欢他的,那能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会很开心的吧。

    他爱过一朵玫瑰,可是玫瑰不爱他。

    那他总该,看着她生长在更好的土壤里。看她绽放,看她美丽,她终究会成为最美的她自己。

    可是戚家却要爆雷了。

    那是更加腥风血雨的政场,他亲眼见着戚家的高楼起、背后的老虎被掣肘、繁华如过眼云烟即将坍塌。

    他不想看她被卷进这趟浑水里。所以,在那场名为生日宴、实为利益置换的名利场宴会现场,他最终还是横心豁出去了一把,他指住了她,当众说:“我想要她。”

    “爷爷,我喜欢盛凌希,如果非要定下婚约,我希望是和盛凌希。”

    现场如他所料彻底纷乱,她在一片混乱声中惊愕地对上他的眼。他却是他多年来唯有的一次也最疯狂的一次勇敢。

    借着蓄意,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

    “林西宴!”那天,她最终上来要撕打他,“林西宴你胡说什么呢!”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林西宴!”

    怒不可遏,冲冠眦裂。

    他在那一片兵荒马乱中看过她愤恨猩红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那是一种极恨的、怨怼的神情。他的心底有刀片无声地划过,渗了血又饮下血。他想,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这辈子都不会获得他想要的她的感情了。

    但,怨怼也好。

    她总归就不会忘了他了。

    他得不到她的喜欢和偏爱,那能让她记住也总是好的。盛凌希……你会记住我吗?

    订婚宴过后,林西宴再也没有见过盛凌希。她对他也像彻底恨之入骨,切齿痛恨。他也像识趣地故意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直到他听到肖嫣和霍靳琰他们对他说……她要走了。

    她拿到了中央圣马丁的offer,已经决意要出国留学。

    去英国……和戚行川。

    得知消息那天是个沉闷闷的阴天,似乎有一场雨藏在阴云里降落未落。他站在窗口望向了自家别墅以东的一栋独栋,最终只是长久长久地保持了沉默。

    那段时间,似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对他迟疑顾忌又欲言又止。

    霍靳琰和肖凛问他怎么想。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盛凌希是负气走的,她这一走恐怕为了逃避这场所谓的婚约也不会再回来了。

    肖嫣今浠她们来问他要不要去送行?她行期已定,即便再多的不愉快,她们仍希望多年的好友在最后的关头能解决误会既往不咎。

    面对他们的劝阻,他只是回:“不去。”

    坚毅决绝,疏冷淡漠。

    他们只能无奈地叹息声。

    ……

    可到她走的那一天,他最终还是独自一个人去了t3航站楼。悄悄的,谁都不知道。望着电子屏上那一列列滚动的航班表心中杂陈。

    ca937

    ca937……

    他走到了安检口,在安检口不远处的座椅上坐下,望着周围行人往来匆匆嘈嘈杂杂。某一瞬!突然在一片人流如织的机场大厅遥远看见了她的身影。

    他看见她和朋友们拥抱告别,看见她和戚行川说这话、肩并肩入了闸。

    时光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他遥遥看见一个女孩并肩和一个少年练箭的盛夏。

    她的身影渐渐在密集的人流里走远、远去……消失不见。

    他的胸膛是空的,不知情绪,也没有难过。像有风嗖嗖穿过,却像再吹不起丁点风沙。

    身边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坐下,拉家常似的问他,“小伙子,你要飞哪儿啊?”

    “我哪儿也不飞。”他许久低声说。

    他飞不高,也飞不走。

    他的羽翼早已被捆绑,他也早被禁锢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那捆绑他的线上曾缠上一朵火红的花朵,可它终究化作了蒲公英,飞走了。

    林西宴涩声,“我……送人。”

    “那你送的人呢?”

    “她……一会儿就来了。”

    “是女朋友?”

    “……不算吧。”

    “好朋友?”

    “……嗯。”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那一刻,他们算不算得上朋友的。

    阿姨迟疑地望着他,“小伙子……你怎么哭了?”

    哭了……他哭了吗?

    他抬手,轻碰了下自己的脸颊,这才感觉脸上一片冰凉,是湿的。

    广播开始播报乘坐ca937航班的旅客登机了。他起身离开了出发大厅。

    那是20xx年的8月25号——

    六年前的同一天,他在新家园区的草地上遥遥看见一个女孩子,她远远射过他一箭。那一箭没穿过他的胸膛,却射在了他的心上。

    六年后,他站在机场大厅下,仰头看过一架飞机飞越地平线。

    帝都飞往伦敦的ca937航班顺利起航,他在发动机的嗡名声中静静闭上眼,放飞了捆绑在心脏残线上的那朵花。

    凌希,那你就飞吧。

    飞到属于你自己的地方去。

    你喜欢他,那就和他在一起;

    你喜欢自由,那我就放你走。

    永远做你想做的。

    天高海阔,愿你永远恣意,永远明亮。如愿以偿,梦想成真。

    ……

    织网

    盒子打开, 盒子里的一一件件跃入眼帘,仿佛一段她曾走过却从不知道的光阴的背面缓缓撕开在眼前。

    结婚证、草莓发圈、日记本、纸页泛黄的旧试卷、打印好的一张张以“dawn”为末尾的邮件……

    看到那个早已陈旧了的、ontbnc限量纯棕色牛皮外封的日记本,盛凌希浑身血液倒涌大脑发涨。颤着手快速一页一页翻过。

    「20xx年9月10日

    今天在班门外听到了有人说我坏话, 走进了, 果然是盛凌希。

    盛凌希,你干嘛总说我坏话的?我有那么差吗?」

    「20xx年10月12日

    我退选了学生会主席,今天盛凌希有过来找我质问我为什么推选,是不是怜悯她小七哥。

    我想……我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20xx年5月27日

    盛凌希,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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