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颇有夹着尾巴做狐狸的架势。

    “作为精神医学教授,我也拿了心理学辅修学位,你骗不过我。”

    裴煜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除此之外,你这只单纯的小狐狸,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以后……以后再告诉你,等舞蹈室修好了再告诉你……”

    小狐狸像个犯错之后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微微垂下头,抱紧自己的大尾巴。

    裴煜却再也绷不住严肃的表情,笑出声来。

    他第一次完全体会到逗小狐狸的乐趣。

    “哇,好过分!”

    花澈察觉到是人在演戏逗他,高高扬起手掌就往裴煜的手臂上拍去。

    但他也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一点都没有用力。

    “好了,我去找店长把钱交出去,你可以在这里再想想怎么装修自己的舞蹈室。”

    “等等。”

    花澈喊住站起来的裴煜,勾住他的手指,仰着下巴,眼下红红的,瞳孔却亮着烛光的反射。

    “裴教授,你喊我的樱鹤名好好听,再喊我一声。”

    眼巴巴看着人的狐狸眼有些撒娇耍赖的意思。

    “你的喜好很新奇啊。”

    裴煜回手摸摸他的脑袋,顺势把两个很大只的狐狸耳朵一起揉了。

    他的语气无奈又宠溺,低哑柔声,像是在哄人说什么情话一般

    “……kakiyo。”

    拽着狐狸耳朵

    包厢里只剩下花澈一人。

    他拽过裴煜脱下来的西装,披在了身上,扯整齐自己的衣服,把胸口的位置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悄声摸出包厢。

    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听见那边理论的声音。

    “樱鹤常有的规则就是如此,只要有人能拿出花魁成人礼标价的钱,就能把他带走。我说过你可以任意向我提价,为什么没有什么谈判的余地?”

    裴煜的声音难掩气愤,但思路依旧保持的清晰。

    看起来他做过很多准备,不管是金钱还是异国的习俗。

    “那可是花魁,客人。”

    “你知道花澈这棵摇钱树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收益?这里有的是客人承担得起那个价格,你猜花澈为什么会留在现在?”

    “那是因为你们都把他当作玩乐的商品!”

    “没有人在意花澈自己,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的娱乐价值。”

    “他们不是不能,是不想!”

    那边传来一声嘲讽的笑声。

    “裴教授……是吗?”

    “您不是樱鹤这个国家的人,艺伶是个正当的职业,您如此对我们的习俗批判,是不是有点太高高在上了一些?”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店长的声音仿佛胜券在握。

    “总之,无论什么价格,就算你以死相逼,把自己弄得很难看,也不会影响什么结果。”

    “他永远都会在这里,直到死。想要见他的话,裴教授就每次准备好足够多的钱吧。”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花澈靠在墙上,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直到死……

    他的呼吸错乱了一瞬,鼻尖泛上酸意。

    冰冷似乎是从脚底传来的,一时间像是坠入冰窖。

    四肢变得僵硬脱力,他扶着墙壁的,手指攥着墙壁拐角的棱,才不至于摔到地上去。

    “花澈的精神状态很危险,他不能对现有的情况进行清醒的判断,他也不能从事任何服务工作。”

    裴煜的气势不减,看起来做了很多备用的准备。

    “他应该接受治疗,而不是在这里工作。你强迫患有精神疾病的oga从事这样的工作,当然是犯罪。”

    “你想被oga保护协会控诉吗?”

    “哈……裴教授,你说的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店长轻笑一声。

    “可怜的小狐狸可是偷渡来的,他在樱鹤是黑户,没有谁会保护他。无父无母,就连樱鹤的oga保护协会都不会对他施以援手。”

    “这也是我收留他的原因,裴教授,你大可以试试,把警察叫来,看看他到底抓谁。”

    “你……!”

    “我没有心情和你多费口舌,你要是想预定接下来和花澈会见,就去和店里的经理聊聊吧。”

    店长叫来了坐在不远处闲得无事的经理,转身走过了走廊的拐角。

    他和躲在拐角后的花澈撞了个照面。

    不善的目光落在小狐狸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层淡淡的腮红浮在脸颊表面,大部分都被冷汗糊掉。

    那件花魁的成人礼才穿的华丽和服外裙分外显眼,反光的绸缎一看就是用昂贵的丝线精心缝制。

    “你怎么穿了这件衣服?当真以为自己要跟着人逃离这里了?”

    店长的声音咄咄逼人,比平常奚落的话还要刺耳无数倍。

    “花澈,你是疯了吗?连内衬都不穿,好好的一件衣服被你穿成这样。”

    花澈将自己的衣领往内收拢了一些。

    他穿过无数次比这个衣服更暴露的衣服,却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心如刀割。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快要将脆弱的绸缎拧破。

    心里本应麻木的伤口却像被人割开一般,他的目光空了一瞬,双手随即剧烈抖了起来。

    一股冰寒灌进身体,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双手停止颤抖。

    “……别,别说了。”

    花澈很罕见恳求面前的人。

    他低低地哭出声,嘴唇都在发颤。

    “求求你……不要说了……”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砸到那件盛装出席的衣服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可店长却兴致很高,每次花澈被训话的时候都面无表情,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现在却难得表现出痛苦。

    他一时嘴快上头,语气越发尖利。

    “说什么?我说得少了吗?”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人捧你一句好看,就忘记自己不过是个陪酒跳舞的玩意儿……”

    一根心弦“啪”地一声崩断了。

    身体像是本能地触发保护机制,一阵耳鸣屏蔽了所有声音,变成了刺耳的轰鸣。

    天旋地转间,花澈重重地摔到地上,连木质的地板都被震了一下。

    一瞬间的疼痛让他稍微能看清眼前的东西,然后就被眩晕夺走了视野。

    好冷……

    花澈迷茫地眨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都听不见。

    他只觉得温度和力气在迅速流失,身体早就脱离了控制,停不下来痉挛。

    本能的呼吸都在慢慢放轻放停,胸腔窒息一般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从他的身体里流失的,像是生命。

    “花澈!花澈……”

    听见一声异常的裴煜转过拐角,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小狐狸。

    那双明亮的眼睛刚刚还在期待着美好的未来,现在涣散无光地看着某处,一副濒危的死气。

    他冲过去从地板上捞起抖得厉害的花澈,把冰冷僵硬的身体搂到自己的怀里。

    花澈蜷缩成一团,双手捂住自己的人类耳朵,更像是防御保护自己的样子,紧抱着自己。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但根本无法辨认。

    奚落的声音没有停止地涌向花澈,甚至更加变本加厉。

    这些言语不带什么脏字,却完全能称得上语言暴力。

    裴煜将花澈扶到墙角,轻轻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痕。

    “小狐狸,稍微等我一小下。”

    他把两只肉肉的狐狸耳朵轻轻压下来,很大两只耳朵几乎盖住了花澈的脸,挡住眼睛。

    “把自己的耳朵拽着,听话。”

    花澈机械地被人抬起手,捏住了自己的狐狸耳朵一角,扯着耳朵挡住眼睛。

    裴煜站起身,危险的目光竟浮现出杀意,足以震慑站在面前的店长。

    “你只是会欺软怕硬,对吗?”

    他的身高超过店长一截,站在那里甚至能挡住光,在人的面前投下阴影。

    具有压迫性的强大alpha信息素压制得人喘不过气,即使是店长这个无法闻到信息素味道的beta都本能地腿软。

    男人解开自己衬衫衣袖上的扣子,稍微往上卷了一圈。

    “你,你干什么!”

    店长的声音明显慌乱,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煜。

    裴煜没再解释什么,扬手往人的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一声惨叫传遍了整个走廊。

    裴煜却没有停下来,给店长的另一边脸来了一拳。

    在人踉跄的时候,裴煜拽着人的肩膀,抬腿用膝盖踢了一脚对方的腹部。

    那人重重地摔到地上,同样是一声闷响,木质地板跟着颤了一下。

    “你……你敢打人!”

    店长吐了一口血,两边的脸都高高肿起,说话的声音都模糊不清。

    他愤怒地开口,又因为扯到嘴角而痛哼一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