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1)

    接触到空气的皮肤表面在水分蒸发时颤个不停,看起来更可怜了。

    他下意识张张嘴想说一句认错的话,对上那双森寒的眼睛,又默默闭上了。

    裴煜没再说什么,利落地拿起浴巾裹在他的身上,把狐狸从浴缸里打横抱起来。

    他的怀抱很稳,扣着花澈腰上的手稍微用力扣住。

    吸饱了水的狐狸尾巴很有重量,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一样,一路从浴室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水。

    花澈像个案板上的鱼肉一样躺在床上,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

    他被人轻轻按压浴巾吸走皮肤表面的水,连狐狸尾巴都被包在毛巾里好好压出水拧干了。

    自知理亏的小狐狸安静地躺在湿润的浴巾里,乖巧地不发出声音。

    裴煜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理了理已经湿润得贴在身上的睡衣,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

    花澈一下子做起来,忍着眩晕抓住了男人的手指,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

    见人停住步子,哪怕没有回头,花澈都顺势握住了人的手心,用了力气紧紧攥着。

    他垂下头,狐狸耳朵紧紧地贴在头发上,只看得见一层粉色毛绒绒的狐狸毛,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错了……”

    明明昨晚已经把眼泪哭得差不多干了,小狐狸现在却还能挤出一点泪花滋润干涩酸疼的眼眶。

    又沙又哑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小心翼翼地认错。

    裴煜认命地半仰着头,紧闭着眼,咬着后槽牙深呼吸一口气。

    他反握住了那只小心牵着自己的手。

    小狐狸颇受鼓舞,小声请求道:

    “不要走……”

    裴煜转过身,就看见了小狐狸哭红的眼睛闪着泪花,可怜得像是被他狠狠欺负了一样。

    他往床边靠了一步,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手背快要贴上花澈的脸,想要给他擦擦眼泪。

    小狐狸立刻扬起下巴,乖乖地用鼻尖蹭蹭人的手背,然后侧过头再用柔软的脸颊蹭蹭。

    “没有要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意思,别哭。”

    裴煜见他可怜又乖巧的样子,气已经消了大半。

    原本冰冷的目光也出现一些温度,心疼占据了上风。

    “我去给你买药,很快,在家等我。”

    花澈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缩进被窝里。

    他不敢乱动,皮肤表面泡了很久水之后被擦干,现在又刺又痒。

    他只觉得冷,心里空落落的,比起吃药应急,他现在更想要一个温暖舒服的怀抱。

    但他没有开口请求什么,只是把搭在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紧一点。

    裴煜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厚实的风衣外套,头发被早晨的风吹得有些乱。

    他比刚刚看起来情绪平和了不少,处理起事情来雷厉风行又有条不紊。

    “起来喝点水。”

    温热的糖水甜甜的,是专门为流汗到快要脱水的小狐狸泡的。

    裴煜二话不说掀开搭在花澈身上的浴巾,半跪在床边往他身上涂保湿药膏。

    手指不算用力地将冰凉的啫喱涂在花澈白得过分的皮肤上,过度水合之后发皱的皮肤被吸干水分之后,表面起皮,对男人的力道感知得更加明显。

    小狐狸微微颤了一下。

    “我可以自己来的……”

    裴煜拿着药膏,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狐狸被这压迫感一吓,大团的狐狸尾巴都缩起来。

    “没什么……谢谢裴教授。”

    他盯着人头顶的发旋发呆,感受着面前从胸口到脚踝都被人细细地涂了药膏。

    处处都被人的手指摸了个遍。

    裴煜全程冷下脸,一句话都没说。

    片刻,男人突兀的声音响起:

    “差不多干了,背过去。”

    “后……后面也要吗?”

    “后背起皮更厉害。”

    花澈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反驳了,只能听医生的话,乖乖地翻了个面。

    脊椎骨往下的位置被冰凉的药膏涂抹的时候被冻得更加明显,花澈忍着住往旁处抖,躲过人的手指。

    药膏涂在干燥皮肤上的感觉是温润的,在人的手指加持下更加明显。

    “别躲。”

    听见声音的小狐狸往裴煜这边挪,脸倒是迈进床单里,只留下红透了的耳朵还留在外面。

    裴煜的声音轻松了一些,带了点笑意:

    “很疼吗?”

    “没有……”

    沾满药膏的手指落在饱满的囤柔上,稍微用一点力气就能在软弹的表面形成一个下凹的痕迹。

    小狐狸明显抖了一下,紧张得用力绷得很紧,突显好看的肌肉曲线。

    颇有磁性的轻笑出现在他的头顶。

    “所以,不是疼吗?”

    小狐狸自暴自弃般把脸埋进床单的声音闷闷的:

    “不要问了……”

    他的耳朵羞得通红,一点经不起逗。

    “起来吃药。身上有两处蹭破的伤口,有点发炎,先把消炎药吃了。”

    裴煜没有过多解释医学上的名词,把药片递了过去。

    他盯着花澈吃完,坐到身边去,给他披上一件薄软的睡袍。

    “休息一会儿,等药膏完全干了,我们去趟医院。”

    花澈试图转移话题一般轻咳了一声。

    “裴教授上课可怎么办啊……”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时间已经不早了,上课早就迟到了。

    寻常的学生迟到倒是不要紧,但这回是裴煜这个讲课的教授迟到了。

    裴煜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歪头盯着小狐狸看,拖长了声音重复道:

    “是啊,这可怎么办?”

    心虚的小狐狸立刻耷拉下狐狸耳朵,坐得稍微侧了身,企图背对着裴煜,躲过人的注视。

    “对不起……”

    “没事,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和我的同事说了,他今天帮我代一节本科课。”

    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什么紧急的事情都能处理好。

    他坐在花澈的身边,床面稍微往下陷了一点。

    “要给我讲讲吗?发生了什么?”

    花澈双手攥成拳头,纠结地皱紧眉,好几次张嘴时答案在嘴边,都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我……”

    他好像没有勇气直接掀开伤疤,将病症坦然地告诉裴煜。

    缺陷、疾病、残缺……好像已经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他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后背紧紧贴着裴煜的胸膛,薄薄的一层睡袍挡不住那人胸口的温度和强劲的心跳。

    从后面被抱住的满足感填补了刚刚没有被人拥抱的失落,舒服的温度让花澈低低地喘了一口气。

    腰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揽住收紧,紧紧地禁锢着。

    花澈没觉得束缚,紧紧相贴的安全感让他的呼吸都沉重了一分。

    “小花,你不能让我再在某一天的早晨看到你这样。”

    温柔的声音颇有磁性,完全是放软了嗓音哄人。

    花澈在人的怀里轻轻抖了一下,酸酸涨涨的感觉填满了整个心房。

    “告诉我吧,不要什么都瞒着我。”

    裴煜把下巴靠在花澈的肩头,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柔软的脸颊肉。

    “对我坦诚一点,好不好?”

    那样柔软的语气,好像无论说什么都可以被接受。

    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被抛弃。

    “我……我有性隐。”

    房间里好像安静了一秒。

    花澈突然变得着急了起来,语气急促地解释道:

    “就是,那个软针,你看到的,其实不只是用来避免绝对标记而已,也是因为有这个病要扎着……”

    “昨晚……我就是,可能吃了精神类的处方药吧,所以就突然……”

    “我有药粉,泡了药浴之后太困了,就在浴缸里睡着了。”

    人在着急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花澈没有什么逻辑地嘴碎了好几句,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哭丧着脸,狐狸耳朵也沮丧地耷拉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是你让我说的。”

    裴煜的表情确实很僵硬,甚至严肃地皱起了眉。

    “昨晚,为什么没有来喊我?”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花澈一时间愣住了,他小声地念叨着:

    “你不是……今天一早还要上课嘛……不能打扰你睡觉的……”

    结果到头来,裴煜还是没有好好地去讲授早课。

    “这是你没打算来喊我的理由?”

    裴煜半阖着眼,手指揪起了狐狸的脸颊。

    “你明知道你的生命和几个小时睡眠相比哪个更重要。”

    花澈揉了揉被人揪得更红的脸,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上课更重要……”

    “花澈。”

    alpha严肃的语气喊小狐狸的全名很有威慑力,再加上他板着脸盯着人看,就显得更加威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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