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2)

    凡是雨天就会出现一种景象，下班高峰期很多人会在一楼大厅叫车等车，在那里有一定概率能碰见徐弘毅，基于姜近知道他通常的下班时间。

    叫他，成功地与他像老熟人那样在大厅里聊起了天。

    由于她善解人意地揽走了责任，徐弘毅态度再次松弛下来，不再拘谨：“我们这是纯技术部门，其他部门的人很少有直接能理解的，除了极个别人，”说着他忽然像想起了某个特定的人那样停下来，眼球往一旁侧了侧。

    姜近心里揣度，那个人会是阿月吗？

    两天后，姜近自愿加班过十点，下楼后果然在一楼大厅远远看见了徐弘毅。

    但徐弘毅的理解剑走偏锋：“你说得对，我也许适合当老师。”

    徐弘毅顿时有了前辈的自觉和主人翁精神，又涉及他擅长的领域，介绍略微显得喋喋不休起来：“secd是系统与电子控制器开发。我负责的主要是印刷电路板的布局和布线，优化电路板的空间和性能……对不起我是不是……”

    “这不错，比锦旗好多了。”

    对上了线索，他确实与阿月因拼车认识，他还记得阿月住哪儿。

    一点微表情让姜近认为他想起的大概是个女人。

    徐弘毅的人际圈子比阿月还简单，他能再认识好几个其他部门的女性概率有多大？

    这话有点容易让人误解，会以为姜近是刚进公司不久的实习生。

    “就这一会儿，都是我们这栋楼的人在叫车，过了这一波就好了。”徐弘毅颇有经验地宽慰她，“不过我前面只有6个人了，你要住得近我可以捎上你，你住哪儿？”

    “挺近的，柳岸里。”姜近报上小区名，明显注意到他表情有一瞬惊讶。

    徐弘毅也笑起来，接过那袋软糖，晃晃袋子，把最后一个文件夹放在她手上。

    姜近边走边故意侧头去看他的工牌，语调变得活泼：“太感谢了，我应该给你送个锦旗。你叫……”仿佛是为了获得锦旗信息，她俏皮地觑着眼念出他的名字，就像第一次见，“徐、弘毅，你是江城本地人吧？”

    姜近露出包容的笑：“不不，我在事业部，各部门工作内容都是我应该了解的。我一直抱怨公司用英文缩写人为造成理解障碍，像军情六处，原来用中文我也不能理解。”

    须臾，他又像结束了一段回忆似的重新捡起这个话题，补了句很突兀的：“我也只碰到过一次。”

    但是今天，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有答案。

    姜近微怔，她本没有建议他从事什么职业的潜台词，这个转折打乱了她的思路，短暂停顿后她卷土重来：“在君腾也不错，你的部门……secd是什么意思？抱歉我今年刚进公司还不太熟。”

    这个初遇，她给自己打90分，尽管扮演甜妹不是她的长项。

    这个问题容易回答，徐弘毅放松了许多：“怎么猜到的？”

    她装作没心没肺的快乐小女孩主动

    “本地姓徐的人很多。而且你这句话也听得出口音。我初高中两个数学老师都姓徐。”姜近努力寻找一些共同话题。

    “那，我可以带上你。”他的音调忽然低落了几分。

    电梯门缓缓在他们身后关闭。

    有了这个前提，就可以尽快切入“下班同行”的剧情点了。

    再迂回几天也许更保险，但现在直接在他面前提起阿月可能更节约时间。

    两分钟后，到达姜近的楼层，她礼貌地说着“借过”从让开的人群之间穿过去，并将文件夹轻轻撞在靠门边的一个男生胳膊上，三个文件夹撞落在地，里面的部分纸张也散落出来，这一摊棘手场面卡在电梯口，影响了电梯关门。

    徐弘毅似乎觉得不妥，在最后一秒放开了电梯开门键走出来，接走了她手上三分之二的文件：“你要去哪儿？我帮你拿过去。”

    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场景，他去帮助一位清纯可爱的女孩搬东西，暂时离开了他的团队，几分钟后他会回去，也许同事们会起哄揶揄两句。当下看，没有任何异常，诚如观察所知，徐弘毅人品不错。

    几个人同时蹲下手忙脚乱地帮她捡起杂物，继续往她捧着的文件夹上方堆回去。

    “我叫姜近。”姜近趁他还没把文件夹移交完毕，腾出左手扬了扬挂在胸口的工作名牌。

    “你叫什么名字？”徐弘毅意犹未尽，难得主动开一次口。

    注意到姜近逐渐空洞的笑容，他终于停下来。

    阳光照在办公区长廊上，姜近转身离开，并且确信对方还在原地目送了自己一会儿。

    姜近再次甜甜地道道谢，脸上的微笑足以让社恐人士也感到安全温暖。

    姜近想，他听没听说阿月去世的消息呢？

    江城多雨的春夏总算呈现了一点优势，并没有让人等待太久。

    看神情，阿月不是个对他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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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近蹙眉作哭脸：“叫车太难了，我前面还有40多个人，今天还能排到吗？总不会要等到十二点以后？”

    接着她又说“哦等等”，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独立包装的荔枝味果汁软糖，弯起眼睛递给他：“这个送你，谢谢你的绅士风度。”

    翌日是多云，隔日就是一个雨天。

    姜近在事业部区域门口停下脚步，笑容可掬地转身请他把文件夹堆回自己手上：“我到啦。”

    脑海里正激烈盘算该选什么战术，姜近突然被人呵着名字吓了一跳。

    回头，宋云开刚刷了卡经过闸机，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她没有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