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1)

    

    &esp;&esp;强迫自己忽视掉这种感觉,南蓁重新站起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esp;&esp;-

    &esp;&esp;两天后出院。

    &esp;&esp;方力何过来帮忙。

    &esp;&esp;到病房时,陈厌面对着窗外,正坐在床边换衣服。

    &esp;&esp;他左手不方便,吊脖的绷带也还没拆,穿脱都很费力。

    &esp;&esp;方力何见状,上前,像替皇帝更衣的奴婢一样小心地帮他把衣服换好。

    &esp;&esp;末了还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呼,这差事不容易啊。”

    &esp;&esp;陈厌眼都没抬,将左手的纱布扯松一点,“来做什么。”

    &esp;&esp;“接你出院啊。”

    &esp;&esp;这人连声谢谢都不说,没礼貌。

    &esp;&esp;好在方力何并不放在心上。

    &esp;&esp;他反身坐到陈厌身边,回眸望了望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你姐准备报警?”

    &esp;&esp;他离得很近。

    &esp;&esp;太过靠近的距离不利于防备。

    &esp;&esp;陈厌起身,眉眼间淡如寒泉。

    &esp;&esp;“她不是我姐。”

    &esp;&esp;他正对着窗台,逆着光的身影又高又大,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神秘而薄凉,有几分悬疑电影的味道。

    &esp;&esp;方力何不禁咋舌,“嗐,我知道,没血缘嘛。更方便咯。”

    &esp;&esp;他说完笑了一下,笑声里不怀好意的暧昧近似揶揄。

    &esp;&esp;回想那天在医院见到南蓁,方力何直叹她果然漂亮。

    &esp;&esp;但还没将这句话夸出口,陈厌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esp;&esp;他眸色极其深沉,纯正的黑色,像两颗能吞噬一切的黑洞,任谁看了都会被卷进去死无葬身。

    &esp;&esp;警告意味十足。

    &esp;&esp;方力何心头一惊,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esp;&esp;“我开玩笑的。”他干笑了两下。

    &esp;&esp;补救的还算及时。

    &esp;&esp;陈厌淡淡移开眼,面向窗外,冷声:“做好你自己的事。”

    &esp;&esp;灭顶的压迫感消失,方力何大松一口气,“我知道。”

    &esp;&esp;那天在巷子里,陈厌一棒下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sp;&esp;饶是方力何这群人成天在学校拉帮结派的打架闹事,但真正的血腥场面他们谁都没有见过。

    &esp;&esp;打爆一个的人眼球会发生什么?

    &esp;&esp;除了可以预料的鲜血和嚎叫,每个人的眼睛都像是被一双大手强行撑开,肾上腺素急速飙升带来一丝复杂的兴奋。

    &esp;&esp;陈厌举起的右手如同慢动作一帧帧播放,月色被他手中的木棒遮挡,又一寸寸在众人眼中重现。

    &esp;&esp;血注如喷泉般四溅出来——噗叽

    &esp;&esp;是铁钉扎入肉里的声音。

    &esp;&esp;——陈厌用他的左手做垫,硬生生接下了这本该刺入严旭右眼的一击。

    &esp;&esp;流淌的温热鲜血与空气里几乎凝结的冷意不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的威力吓到麻木。

    &esp;&esp;要不是严旭趁着陈厌吃痛无法动作,大叫一声,爬起来拔腿就跑,他们还不知道要在原地愣神多久。

    &esp;&esp;反应过来的方力何迅速上去扶住陈厌,眼睁睁看着陈厌的左手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约莫是伤到了哪根动脉,鲜血从伤口不断喷涌而出,他脸色顿时就白了。

    &esp;&esp;几人手忙脚乱的叫了救护车,上车前,陈厌一把拉住侯杰的手,像是没扶稳,一滑。侯杰吓死了,赶紧双手扶着他站好,一双手也变得血刺呼啦。

    &esp;&esp;跟她说,我在医院。

    &esp;&esp;就这么一句话,侯杰像是拿了圣旨,连爬带跑的赶回学校去送信。

    &esp;&esp;方力何跟着上了救护车,其余人自行打车护送。

    &esp;&esp;车上,随行护士简单在他手上包了块纱布,可能是动作太重了,陈厌闷哼一声。

    &esp;&esp;这是他受伤后唯一一次哼出声来。

    &esp;&esp;穿骨之痛,他竟然忍到现在。

    &esp;&esp;方力何心里对他的佩服和惊悚又到了一个新高度。

    &esp;&esp;到了医院,被推进手术之前,陈厌只对他说了两个字。

    &esp;&esp;严旭。

    &esp;&esp;方力何顿时懂了——他的伤是严旭做的。

    &esp;&esp;他们两个本来就不对付,严旭对陈厌的敌意几乎人尽皆知。

    &esp;&esp;只要后续小心一点,这件事就会被永远扣在严旭头上。

    &esp;&esp;这几天学校里风平浪静。

    &esp;&esp;严旭干脆没来上学。

    &esp;&esp;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只剩几个人知道。

    &esp;&esp;方力何的人自然是不会出去乱说,严旭那边大约也是吓坏了,不仅他不露头,跟着他的那群人在学校见了方力何他们也是绕着走,就算被挨个叫进办公室谈话,竟然也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倒不用方力何再废功夫了。

    &esp;&esp;转念一想,他们可能是提前听到了严旭要转学的风声。他是可以一走了之,剩下的人还得继续在学校待下去。严旭都走了,谁还会在这时候给自己埋雷,等着陈厌出院来算账?

    &esp;&esp;学校最后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和从前一样——给陈厌赔钱,数字看他自己怎么要了。

    &esp;&esp;事情如果按照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只要严旭转了学,陈厌顺利回到学校,这事就算结束了。

    &esp;&esp;但要是南蓁选择报警的话就另说了。

    &esp;&esp;方力何咽了咽刚才被回忆吓出来的口水,站起来的时候手脚明显拘谨了很多,“我问过了,严旭确定要转了。你要不然劝劝她算了,不然到了警察那”

    &esp;&esp;他话没说完,病房门外传来南蓁的声音。

    &esp;&esp;“你们在干嘛?”

    &esp;&esp;第7章

    &esp;&esp;南蓁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来接陈厌出院。

    &esp;&esp;她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esp;&esp;进去一看,竟然是方力何。

    &esp;&esp;自从陈厌受了伤,南蓁对他们学校、连带对该校内的师生,都产生了莫名抵触的心理。

    &esp;&esp;“你们在做什么?”

    &esp;&esp;听见她的声音,方力何回过头来,满脸做贼心虚的惊讶表情。

    &esp;&esp;“姐、姐姐好。”他尴尬地结巴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这不是陈厌要出院了嘛,我来帮忙搬点东西。”

    &esp;&esp;见他手上没什么可疑物品,南蓁也懒得理他。

    &esp;&esp;她抱着花走进去。

    &esp;&esp;陈厌住院这段时间虽然东西不多,但有个愿意干劳力的当然更好。

    &esp;&esp;她转开视线。

    &esp;&esp;“来这么早。”

    &esp;&esp;比起来,陈厌的语气倒是自然很多。

    &esp;&esp;他绕过方力何,走到床尾,见南蓁怀里抱着一束新鲜的唐菖蒲。紫白色的花瓣,一支上面起码有七朵,有的花开得很大,剩下纤巧的花苞也是玲珑可爱。这样五六只唐菖蒲用白色透明的玻璃纸包着,热闹中不失淡雅,美得温婉又确切。

    &esp;&esp;“给我的吗?”他声音里的惊喜令他身后的方力何惊掉了下巴。

    &esp;&esp;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厉杀气的人,此刻会因为收到个礼物而笑得像天使——这太割裂了吧!

    &esp;&esp;“嗯,庆祝你出院。”南蓁看一眼方力何惊讶过度的表情,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陈厌身上没有哪里不妥的地方,这才把花放进他怀里,“都收拾好了吗?”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他们两个并肩站在一起,南蓁潜意识察觉到一种危险的信号。

    &esp;&esp;可方力何看起来并不是会引起这种感觉的源头。

    &esp;&esp;大约是她想多了。

    &esp;&esp;“嗯,都差不多了。”陈厌接过花来捧在怀里,没注意其中几支唐菖蒲比较长,一不小心被竖起的枝尖在脸上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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