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esp;&esp;提瑞安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你留神吧，说不定什么时候露妮突然开口，发出父亲的声音。”

    &esp;&esp;“……最离奇的梦中都不曾想过，”露克蕾西娅说道，紧接着又突然略显紧张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看这件事？”

    &esp;&esp;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已经开始迅速暗淡，镜子边缘的幽绿火焰也仿佛幻影般悄然消散，根本没有给提瑞安和露克蕾西娅继续开口的时间。

    &esp;&esp;露克蕾西娅和提瑞安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提瑞安下意识开口：“离开？”

    &esp;&esp;提瑞安想了想，上前几步将那面镜子摘了下来，倒扣着放在桌上。

    &esp;&esp;提瑞安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了。

    &esp;&esp;“我对露妮做了一点点……改造，”露克蕾西娅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同时猜测着父亲突然转换话题的用意，“您为什么突然问她的事情？”

    &esp;&esp;……

    &esp;&esp;“你指的是……”

    &esp;&esp;而在梳理完成之后，他便随手从旁边拿过纸笔，开始依着记忆在上面勾画起来。

    &esp;&esp;那正是之前提瑞安在凡娜和瓦伦丁主教面前展示过的那个古怪符号，是一百年前的邓肯船长曾接待过的那些古怪“苦修者”身上携带的徽记的模样。

    &esp;&esp;“她在。”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接着向旁边招了招手，很快，一个穿着女仆服饰的发条人偶便出现在水晶球中。

    &esp;&esp;露克蕾西娅不由得发出轻呼：“啊……”

    &esp;&esp;到最后还是露克蕾西娅主动打破了沉默：“刚才……真的发生了，是吗？”

    &esp;&esp;邓肯则没在意提瑞安的沉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水晶球中的“女儿”，仿佛不经意间问道：“露妮在你那边吗？”

    &esp;&esp;水晶球直接熄灭了。

    &esp;&esp;“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邓肯淡淡说道，目光最后落在了露克蕾西娅身上，“妮露就先放在我这里，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会把她给你。”

    &esp;&esp;房间中再次回到安静，在接下来整整几分钟的时间里，露克蕾西娅和提瑞安谁都没有开口。

    &esp;&esp;邓肯的声音从镜中传出：“我要离开了。”

    &esp;&esp;到这里就差不多了——铺垫已有，再说下去反而可能影响效果。

    &esp;&esp;“他刚才说的那些，”露克蕾西娅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觉得那是真的吗？父亲说他缺失了大部分记忆，甚至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还说亚空间的影响深刻，无法彻底摆脱……但又说自己已经恢复了理智……”

    &esp;&esp;失乡号，船长寝室内，邓肯长长地舒了口气，梳理着自己刚才与那一对“儿女”的交流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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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几笔之后，纸上便出现了一个六边形的古怪徽记。

    &esp;&esp;水晶球中立刻传来露克蕾西娅的声音：“那是因为你刚被他打过，肯定感触深……”

    &esp;&esp;“不是幻觉，”提瑞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想过会发生这一切吗？”

    &esp;&esp;“亚空间没有阴谋，”露克蕾西娅平静地说道，“只有人类才懂得阴谋。”

    &esp;&esp;“总感觉，父亲比以前还令我紧张。”这位在外声名赫赫的大海盗忍不住小声咕哝道。

    &esp;&esp;“我明白，”露克蕾西娅沉默了几秒钟，轻轻点头说道，但紧接着她又抬起视线，目光再次落在那面椭圆镜子上，有点紧张，“……他真的走了吧？”

    &esp;&esp;“……一个被亚空间洗礼之后的人类呢？”提瑞安轻轻吸了口气，摇着头，“当亚空间中的混沌有了智慧，将比纯粹的混沌更可怕……当然，情况可能并没这么糟，我也希望奇迹真的出现，但暂且……还是保持观望和警醒吧。你常年在边境活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份警惕的必要性。”

    &esp;&esp;“……坦白说，每一句我都不敢相信，甚至包括‘恢复理智’几个字，”提瑞安沉声说道，“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我宁愿相信这是亚空间的阴谋。”

    &esp;&esp;她脸上的细微变化没有逃过邓肯的眼睛。

    &esp;&esp;应该没有什么疏漏。

    &esp;&esp;一些久远的记忆似乎浮上了这位“海中女巫”的心头，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esp;&esp;邓肯有些诧异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不管怎么看都跟“妮露”不成套的发条魔偶：“……她怎么这副模样？！”

    &esp;&esp;“……我找到了妮露，”邓肯平静地说道，“在一间人偶店里，你当年没有带走她，她也一直没有被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