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2)

    一路说笑，不知不觉到了周西河家，格日乐挥手：“兄弟，明年再见。”

    “背面大题，你做完了？”阿尔斯郎翻白眼问他。

    林可叮将镜筒往下挪，套住营盘外围的一个雪坡，她看到了那只白狼王，他们已经四年没见过了。

    “林可叮同学，我有话跟你说。”周西河鼓足勇气叫住林可叮，等其他人走远了，他别别扭扭地从书包里，拿出他爸送他的军用高倍望远镜，“新年快乐，林可叮同学。”

    “哈哈哈哈哈……”两人爆笑地勾肩搭背，“好兄弟！”

    黄晓梅不认同地摇头，“在我看来，读书是为了明事理，做别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所以说，格日乐已经很优秀了，他知道基建队那些人做得不对，他一个小孩子敢跟他们对着干，他们一个善举救下了多少无辜小生命。”

    出了校门，阿尔斯郎终于忍不住问：“数学有这么多道题吗？”

    “真的送给我吗？”林可叮欢喜地翻来覆去打量。

    见人喜欢，周西河笑咧了嘴。

    不愧是军用高倍望远镜，看得真清楚啊。

    刘建军却高兴不起来，格日乐在他班上的时候，也有学生家长来找他，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孩子和格日乐坐得近。

    “当然没有，”格日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一道没做，因为我睡着了。”

    老顽固，黄晓梅无话可说，转身回了教室。

    “记住了。”林可叮给自己大白马装上马鞍，巴图尔今天没骑马出门，格日乐正好可以骑，给两匹马套上马嚼子，和妹妹认蹬上马，快马加鞭往营盘外围骑去。

    “哈哈哈哈……”格日乐笑得更大声了，借用他阿布的话，“阿尔斯郎，你读书读到牛屁……眼里了？试卷有几面都不知道，你没考过试啊？”

    “他们底子好，毁不了。”黄晓梅目光温柔地看着教室里的同学们，虽然她年纪不大，也没结婚生子，但她一直把这些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

    白狼王好像也看到了她，一双金色的兽瞳直勾勾地盯着她。

    刘建军看着她，一副你脑子没问题的质疑表情。

    然后放下望远镜对他说：“谢谢你，周二哥，我们明年再见。”

    刘建军说教的语气，“小黄老师，对学生太纵容会把他们毁了。”

    “读书当然是为了毕业后分配好工作，不过现在乱了，读不读书也就那样了。”刘建军不光自己破罐子破摔，还要孩子们跟着他当破罐子。

    “妹妹，那边有人，”格日乐夹马肚靠近林可叮，用马鞭指给她看，“不过太远了，看不清脸。”

    黄晓梅笑笑地解释道：“又不是升学考试，我相信格日乐同学，再说了，还有林可叮同学，她不会让她哥关键时候掉链子的。”

    考完试，阿古拉一路追着林可叮对数学答案，听得阿尔斯郎和格日乐一愣一愣，他们做的是一套试题吗？

    格日乐笑他，“你是不是背面没做？”

    “不光如此，我下课回知青点，在路上遇到牧民老乡，每一个都在夸格日乐，”黄晓梅真挚诚恳地拜托，“刘老师，不可否认，格日乐是调皮了些，但他本质不坏的，牧民老乡看着他长大，固有印象那么深都有所改变，我希望你也能看到他的好。”

    “刘老师，你是不知道，那件事发生后，有多少学生家长来找过我，他们希望自己孩子可以和格日乐坐同桌。”黄晓梅高兴地和刘建军分享道。

    “小叮当，快点！”前面的格日乐催她，林可叮收起望远镜，“来了，小哥。”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刘建军冷笑，“小黄老师，别忘了，你也是汉人，基建队才是我们的同胞，你不能因为教了蒙古小孩就忘了本啊。”

    “林可叮同学，看到什么了吗？”周西河看人不动，伸着脖子凑过去。

    林可叮将望远镜一分为二，自己用一只单筒，另外一只给格日乐。

    回到家，吃了午饭，林可叮想去骑马，吉雅赛音没多想就答应了，叮嘱道：“今年黄羊群比往年来得多，你拿上西河送你的望远镜，骑到营盘口子上，远远看看就行了，别靠太近，记住了？”

    这是林可叮见过的数量最为庞大的黄羊群，足有上万只，铺天盖地，像一阵贴地黄风，积雪完全被淹没，看不到一点白。

    到了口子上，正好赶上一大群黄羊从山梁顶极速俯冲而下。

    跑开后，林可叮再次端起望远镜望向雪坡，白狼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为方便放牧，牧民家里备有望远镜，不过都是市场上很常见的样式，比不得周西河这个好用。

    “没事儿，睡就睡吧。”窗户没关严，黄晓梅赶紧扣紧了，可不能把学生们冻感冒了。

    “你说什么？格日乐底子好？小黄老师，你没搞错吧？格日乐以前哪次考试不是班上垫底，他还底子好？”刘建军觉得黄晓梅魔怔了。

    林可叮镇定地移动镜筒，“没有，就随便看看。”

    阿尔斯郎大吃一惊：“还有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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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师，你觉得读书是为了什么？”黄晓梅话锋一转问。

    刘建军也看不惯她，叛徒！

    林可叮端起望远镜望向远处的雪山，今天天气不错，无雪无雨，雪山白得耀眼，一阵风拂过，山头被吹起一片雪纱，像纱巾一样飘在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