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22(2/3)
这应该不会是明面上的敌人,因为他们才不会有有闲工夫去伪造什么现场。他们连自己伙伴的尸体都懒得搬,死了就是死了,自然有数不尽的老鼠来收拾战场,他们需要做的只是简单、快捷、有效地杀死自己的敌人而已。
然后等到这大约二十号学生全部被自己杀死,使用刺剑变体的人这才就地捡起他们带来的火铳,对每一具尸体进行第二次扫射,顺便也在墙壁上伪造了这里曾经进行过激烈交火的证据。
一步一步走向港口那片区域,地图在昨天就已经被她记在了脑海里,而且各个狙击位置也在前天的实地考察里被甄选了出来。今天要做的事情,只是带着黑色的狙击枪与金黄色的子弹过去试一试,试一试许久没有使用的狙击枪这个伙伴的感觉。
缺口处呈现扇形扩散出去的视野里,有着港口区域辽阔的景色。灰蓝色永远是蒸汽工厂还有仓库们的主色调,连着那里忙着搬运货物的蒸汽机械们,也是被漆上一层又一层灰蓝色的油漆。
前面有一两具面目还较为完整的尸体表明这是一个学生组成的队伍,尸体眼睛紧紧闭着,眼角还留着泪水,他们的身体也正在被老鼠啃食。除了身体上明显的拳头大小的子弹穿击出来的窟窿,视力增加了好几倍的卡西亚还无意中发现了这两具尸体身上的另外一个共同点。那是他低头时瞟过去的一眼,本来是应该永远不会被发现的痕迹,但是视力见长的他就是看见了。
血腥味道这时才能在空气中感觉到。
卡西亚若有所思地往身后看了一眼,那里是他刚才踩过的尸体。他起身倒回去,几脚踢开挤满的老鼠,扫开一片干净的地域。灯光下入眼就是一堆血肉模糊,白色的肋骨上挂着鲜红的肉丝,一些尸体的内脏也被不挑食的老鼠吃掉了。捡起一把火铳,花了些功夫将那些胡乱倒下的尸体全部翻了一个面,所有尸体的心脏处,都清清楚楚的有一道同样的剑痕,极细极锋利的剑痕。
这幅休闲但又彰显着鲜明个性的模样,吸引了太多行人的目光。卡拉身上如同钢铁一样冰冷与狙击枪一样狰狞的气质,无时无刻不再发出生人勿近的信号。
而老鼠会帮助他毁掉最后留下的痕迹,那些实际存在,但是却不能靠着他自己力量销毁的尸体。剑痕会在老鼠的嘴巴里消失掉,唯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时间。
这里还可以看见最远处作为所有事物背景的淡蓝色月湖,懈怠的渔船在这时也全部出动了。虽然今天的天气算得上是晴朗,但是这几天空中越积越多的断云层让它庇护之下的格润绿洲开始显得有些压抑。
可是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观众也有、导演也有、剧本也有、道具舞台音效也都有,缺少的却是最重要的舞台剧演员。他们现在还没有出现在卡拉的眼睛里。
卡西亚离开了那里,同时心里也在暗自揣摩着那个杀死了这成片学生的人。他的武器很有可能是刺剑的变体,因为从伤口判断出它比刺剑更细,且长度更长,每一剑无论是从前胸刺入,还是从后背偷袭,都能将整个胸膛完全贯穿,以此来保证敌人更加高效的被放出鲜血而加快死亡的速度。
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们的脑袋还是会变成碎片,身体也得硬挺挺地站几秒钟才会倒下。这是卡拉心中早就计划好的舞台剧本,若手指真的压了下去,作为策划与导演的她准会让后台里的演员们来这么来演。
他只能肯定一件事情——使用刺剑变体是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因为他在尸体上做的伪装就是为了达到隐藏剑痕这个目的。
这些学生不是被火铳子弹杀死的,而是全部死于同一把冷兵器手里。他们的死因都是胸口处的剑痕,子弹是在他们死后补上去的。
“为什么隐藏剑痕?”卡西亚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那是因为,他也是一名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学生!”
即使穿着打扮很是吸引人的眼睛,但是当需要隐藏自己略显单薄的身影,消除自己的存在感觉时,卡拉依旧可以在很短的时间于众人的视野里消失。她即拥有作为女性的迷人魅力,也有作为一名狙击手的基本自觉。
他压抑着自己的好奇心,将周围的老鼠暴力驱散,打过来来强光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那是一道细小的剑痕,长度约在一厘米左右,处在尸体心脏处的正中心,那里还有心脏里鲜血顺着缺口喷涌出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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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的子弹
在众人正回味与感叹刚才那一道灰白色倩影消失了的时候,卡拉已经提着皮革箱子来到了一幢屋子的房顶,这里的高度明显要比周围耸立起来的钢铁高楼们矮上那么一节。这是如同一只碗的碗檐与碗底的区别,但是这只碗并不完整,在卡拉望过去的前方,那里的建筑们商量好的让出一条缝隙,于这只碗里出现了一道致命的缺口。
“在哪里呢,我预定的那些表演者。”卡拉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呼吸在这时也变得与平常完全不一样,平缓如同她本身就已经融入到了空气里面。身体也更加柔软,那是一只慵懒的在阳光底下晒太阳的灰白毛色小猫,眼睛也舒服得懒得睁开的状态。
“是黑尘暴的前兆吗?”卡拉打开手上的皮革箱子,里面是一层层细腻润滑的丝绸,上面放着被她保养得完好的狙击枪部件,除了放在旁边的子弹,全是统一商量好的默许的黑色,如同永远不会吐露一个字的沉默。
光学瞄准镜的一边是鲜红色的十字瞳孔,另一边则是被放大了几十倍的港口日常景物。那是一间半开闭式的仓库,有正在扛着货物的工人,也有驾驶着车辆搬运钢铁零件的驾驶员,边上是拿着本子记录的工头模样人物。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个作为冷血动物近亲的女孩子盯着。她的眼神里正映射着猎物们的一举一动,只要手指轻轻往下压下去一点点,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被光学瞄准镜上的红色十字套住的人的脑袋就可以多出一颗浑圆的弹孔来。
踩着几厘米的高跟鞋,鞋跟在水泥石板地面上“咯噔咯噔”地响着,令人不无惬意的声响。灰白的长裙垂了下来,可惜没有风来舒展它褶皱起来的下摆。
卡拉花了钱把礼车停在了一间咖啡屋的边上,她带着顶鸭舌帽子,头发舒展在两边。脸上是一副圆形的墨色眼睛,很大,几乎遮住了她小巧的半边脸。狙击枪提前被她拆解成了零部件,小心翼翼地放在在了手中提着的皮革箱子里。
“真是怪天气,不在月圆之夜的时候,也能有黑尘暴产生?”卡拉轻轻叩问着自己,一条狰狞的黑龙在她的手里重新找回了原本的冷漠与活力。
那会是谁,卡西亚当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