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424(2/3)

    “咚咚咚！”以为已经结束了，但每一次踏击都是重物撞击的声音让伊莎等人将视线一同看向后方。比之狼类还要快上非常多的流影此刻突然从追击的路线上猛然折过一个锐角，冲向了刚才靠近他们的五名敌人。

    见到四头狼突然转向，伊莎他们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只是卡西亚散发出来的气息对任何人都没有区别，他们一样从中感觉到惊惧，像是普通人在接头转角处看见一只恶犬扑向自己的感受。随后压下这种心惊，对于人类，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要比猛兽强上太多。

    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反身数个折越，卡西亚锁定队长，两个呼吸就将距离拉近至百米内。还有多余精力拔出转轮手枪拖延另外一名成员的脚步，逼迫他改变逃离的方向。

    “嘭！”不是一个量级的体重与身体强度，这一名敌人倒飞出去，浑身“噼噼啪啪”如同节日里庆祝所点燃的烟花。感觉脑袋是被工程机械上的液压冲击锤抵在铁块上不停冲击，这名敌人的所有感觉都消失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好不容易从这种状态下摆脱，他才察觉自己被敌人抓住了腿，拎在手里。

    换做数个月前，危险信号应该会让我异常警觉了。自从不久前进入手术第三阶段，所有标准似乎都自然而然跟着提高了很多。卡西亚自言自语，他有时思考，目前自己在第三阶段这个大的实力范围内，倒底处于哪一个水平线。肯定在最顶尖的那一搓人当中，但这一小撮人放在三大巨型国家中，数量并不会一下子就能数完。

    队长脑袋偏向另外一旁，将自己的肩膀压得塌下后，他整个飞出十来米远，滚落数圈后保持了死亡时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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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在他们眼里？卡西亚突然想，这种揣摩别人想法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失去乐趣。不过很快整理好心情，过后的敌人并不是随便动动手就能解决掉。只是身体中的危险信号浓度并未升高到卡西亚自我设定的阈值。

    相距不到六七十米，透明眼膜覆盖眼睛的瞬间，四头狼类成为穿行的利箭，子弹在他们身边穿行，锁定各自目标的他们，所有东西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自身和正在疯狂扫射的敌人。

    暴戾的气息，低语的男子下一刻就感觉自己进入了危险猛兽的领地，并且此刻自己离得猛兽还是如此近的距离。

    四道流影的气势瞬间消散无形，五头狼转过身，意识中已经没有了命令，只剩下离开这里的想法。甚至速度比之进攻时还要快上几分。

    但卡西亚能确定一点，单独作战下自己几乎没有死去的可能。可实际情况，作为手术者中最重要的中层阶段，很多手术者但凡有些势力，都很少会进行个人的单独作战了。面对的肯定会是人数与配置不明的队伍，如同四千多米外般。

    另外一个改变方向的人察觉到身后动静，终于鼓起勇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查看身后敌人的动向。但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跑得更快了，空气在撕扯，噼啪的声音从自己身体内部传出来。不知道双脚是否还在听自己的使唤而拼命奔跑着，但他清楚自己此刻正飞在半空中，没有借力的地方，所以只能以一条直线撞向十几米外的古树，随后失去全部意识。

    但是随着风声进入耳朵中，一声痛苦的惊呼传荡开，一名成员耷拉着脑袋，突然间就从一侧轰然飞出去，途中撞断数片枝丫，这才落到正在飞速奔行的两人前方百米外。完全是本能反应，两人顿时改变方向，可其中一人才转过九十度，一团黑影顷刻间就占据了全部视野，

    汇集在身上的目光让卡西亚不是很好受，到现在地步，他并不准备立即给伊莎等人解释。双腿上回缩的肌肉块发出“嗤嗤”声响，卡西亚看向拉尔萨方向，沉重的叹息一声，吐出的空气冲飞大片枯叶。

    “那么，祝你们一切顺利了。”卡西亚转身，伊莎的话跟上，“或许我们可以起到一点作用。敌人的数量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全部解决的。”

    距离一直被单方面拉近，相距不过三十米远，损坏的鞋子连同裤子的大部分瞬间被鼓起的肌肉撑成碎片。每一步都是十几米的突进跳跃，相互运动，三十米距离也不过四步的时间。作为最后的反抗，队长在卡西亚临近时骤然转身，一把短剑带着全部力量刺击身后。只是卡西亚手掌的速度更快，提前扇在他脸上。

    “我们赢了！”仿佛静止的世界里，有人看着前方低语。可下一刻，这种凝固的世界便被突然袭来的气息轰击得粉碎。莫名的气息出现，并不是如同浪潮一样，以一个中心点分散，继而席卷四周，而是直接从空间，从地面，以及从自己身体中被一点点挤压出来。

    “撤退！”惊惧的话，而后五头狼的哀嚎声紧紧跟上。冲向伊莎他们的四头狼在这气息出现的瞬间，同一时间全部选择转向。即便注射了配置的试剂，可以无视血液气息带来的威慑。但席卷开的气息所勾起的是不能从他们身体中剔除的本能反应。

    “若是能安全回到拉尔萨，那时自然有充足的时间解释。总之，现在你们只需要知道是组织因为某种原因安排我过来这里就行了。我负责断后，你们之后必须用尽全部的力量逃跑才能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大部队并不远，且那里还有此次敌人的总负责人在。没有把握将敌人一个不漏地全部挡下来，但放走的人，其实力肯定不会很强。”

    视线看不见，可听觉上的感官却变得更加强烈。身后的踏击声每一次都狠狠敲击他们的心脏，一次次的叠加甚至让他们呼吸都变得不再顺畅。毫无反抗的心情，此刻五人的想法都异常默契的统一——自己是最后一个被盯上的人，队友可以帮自己多拖延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也好。

    耳边是巨大风声，随后，古树树干的影子在眼睛里无限放大。脆响中木屑飞舞，不断摇晃的古树边，他的上半身完全变了形状，尸体也被丢了出去。

    “分开走！”队长最后的一句话。他这时才发觉，敌人的目标一直都是他们。五头狼类早有应对办法，追击其中一头，只是想要让自己靠得更近一点。他们五人之中没有一人敢回头。只要没有亲眼看见，危险就不会实际存在。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笑话，但此刻给予的心里安慰却前所未有的强大。

    此时目测两者间的距离不超过四百米，以卡西亚的速度，即使敌人拼命后侧，追上也只是四到五个呼吸的时间而已。一时间，伊莎心里突然想，在五名敌人眼中，索里亚图给敌人的感受是否和刚才那四头狼冲向自己时的一样。过后自顾摇摇头，会更加恐怖，至少暴戾的气息就足以令敌人清楚，他们身后的是不能抵抗的野兽。

    “你们留下的唯一作用，就是让我们看着你们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偏过头的卡西亚笑着说，“希望过后能在拉尔萨见到你们每一个人。”不再听身后传来的话，卡西亚跑向四名敌人的尸体，搜索可用东西的期间，伊莎和托因比相互交谈数句后，最终看向自己这里，而后带着无奈转身离开了。

    卡西亚看向伊莎，目光又在所有人脸上流转而过，“说不来安慰的话，你们当中肯定会有人在逃离过程中死亡。我希望无论是谁，死去前可以给另外的人制造更多的逃离机会。”

    剩下一人跑出两百多米远，卡西亚估计需要十秒钟才能解决。只是声波脉冲里敌人的大部队相距这里已接近五千米，于是转而放弃追击。拿走队长的短剑，卡西亚回去数百米外吐出一口炙热的呼吸，目光复杂得看向伊莎等人。

    死亡、无奈与求救信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