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节(4/5)
至于为什么说这东西上等,她也不甚了然,只是看了这个做派,便仿佛是自然的认识。阿霞只想着拿这木盒子回家时,嗲嗲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便不由得有些担心——她若是说了价格,只怕嗲嗲是要骂她的,这么好的东西……嗲嗲怕也是不能安心用。
得换个容器——不过这瓶子,这盒子又该怎么处理呢?如此好看,丢弃了真是舍不得,可留着似乎也没什么用,带回家的话还嫌它沉重难拎……
她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出了店门,果然立刻有牙人来问价了——加价五成收,“这东西现在吃香得很,多得是老板愿意加价收,他们走海的最缺药了,这东西带在身上也是心安些,一千五全出给我,现钞付款。”
阿霞是有经验的人,立刻说,“不要现钞,要去银行里开出支票来给我,我只出五十枚。”
开支票就是要有身份的人了,虽然买活军的钞票说是没有□□,但这种事谁知道呢?阿霞也是有些阅历的人,从小听同村的长辈说起收□□假银子的故事,对没有担保的门前交易是很警惕的。
“可以,支票就支票——你瓶子盒子要给我。”
“那要多加钱的。”
“加多少?”
这种事没个准,阿霞和那贩子讨价还价了半日,二百文把盒子卖了,最后居然只用五十文便买到了五十枚养生丸。二人从银行出来,阿霞自家在街边买了个大茶壶,把嘴堵上,数了五十枚药丸全都灌进去,便把余下的份量移交给那贩子。
那贩子也是欢喜,“肯出的人实在不多呢!这东西说是一日含服一枚极有效验,根本供不应求,许多人都要留着自己吃。”
一日十文,这样的开销是让阿霞咋舌的,他们买回去,那是预备着不舒服时拿出来吃一吃,便是如此,若不是现下日子好了,也绝不会动这个念头。可见城里人到底还是有钱的多,阿霞心里,不觉对城里又多了一丝向往,心底朦胧想道,“回家该如何同嗲嗲说,才能带他明年一道进城来呢……”
看过病,买完了回乡的礼品,阿霞便着手退租,预备要回家过年了,这一日起来,去宿管那里退了多的房钱,背起行李篓子,从明显已冷落许多的宿舍中出来,她便来到城门口问了一声,“去吴兴的马车在哪里,我昨日已买好票了。”
“这里这里。”那边便有个少年举手叫唤着,“就等你了!”
阿霞走去一看,果然车厢中人员已满,都是要回家过年的做工老乡,她这里道恼上车,想方设法要把行李安顿在车厢之中时,却瞧见好几个老乡怀里,都珍而重之地抱着千金堂的盒子,不免也是会心一笑:看来,今年这个年,大家都还是过得蛮肥的!
弹簧太重要了
走远路做工, 在从前是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光是行李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被褥、锅碗瓢盆这些东西, 都是很贵重的财产, 做短工可以将就,做长工, 锅碗瓢盆不带也就算了,被褥不自带是要遭罪的,不过,那时候农户出去做工, 多数也都是在老家附近,若是要去一二个月,那就是挑个担子,把东西一装,靠双脚走上几个时辰,问题也就解决了。
像是阿霞这些出去做活的村妇,第一个要面临的就是行李的问题,她们刚开始出去做工时, 也是挑着担子, 大家成群结队地走着去的, 从村里走到吴兴县走了一日, 第一年在吴兴县做的是纺织工, 倒也罢了, 第二年春天出去做工时,阿霞她们就去了建筑队, 建筑队迁移时也是这般, 大家成群结队, 挑着担子在路上走着,马车是不太实用的,因为他们去的地方多数是新占之地,路并非都修好了,马车有时还没有双脚快。
今年出来时,情况便有改变了,阿霞得了小姐妹来信的指点,知道城里有了新的变化——成衣铺现在依旧是很发达的,他们就是专做这些农民工的生意,做了一大批被褥,价格不贵,用料也还实在,民工们到了本地,去买一套回来,走了再卖回成衣铺里,其实便等于是租了几个月而已,成衣铺收回旧被褥之后,便将被子重新翻晒,被套再送去洗衣厂洗一次,套起来照旧卖给新一批工人。
至于说御寒的衣物,成衣铺里也是应有尽有,许多都是秋去春来时,工人秉持着老观念卖给成衣铺的,这些修路工、建筑工,他们要到处走,尤其是修路工,去的都是无路的地方,总是追求尽量轻装上阵,很多人常年和成衣铺打交道,每年夏冬换季,就去买卖衣服,这样自己的行囊始终轻便,而百姓们也很容易识别这两类工人,因为他们穿的衣服总是成衣铺特有的样式,在胸口绣有成衣铺的名号,这个是一般百姓家买的衣服所没有的。
虽然阿霞今年要停留在云县,不过从云县去吴兴县,要走三程路,也就是说,马车要走三日,到了吴兴县还要再去泉村,所以东西还是尽量少带为好,她只带了一个背篓,里头装了一套她自己惯用的被套床单,包袱里是换洗的里衣,还有秋衣裤,这些东西阿霞觉得还是穿自己的为好,至于棉袄,她倒也入乡随俗,到了云县去成衣铺现买了一套,临走时又卖回去了,这会儿穿的是自己带来的一件好棉袄——回家过年,总是穿得鲜亮些,这棉袄和罩衣,她带出来后便没穿过,没下过水,花色还是很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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