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骸 第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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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哀声着道：“蹊跷的是，仵作在验身的时候，发现这刺客的腿膝侧面，纹了一个‘’！”

    “你怎地这般吞吞吐吐的了？！”太后有些不悦地揉了揉太阳心，口中的语气也不由得冰冷了几分：“这么晚了，哀家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听你在那磨磨蹭蹭！”

    宁瓷能听得出，达春说的这个，是金人的语言。她虽不知晓这字的含义，却也明白，不论是刺客所使用的金雕飞镖，还是他身上所纹的金人文字，这一切，都跟金人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是旁人的栽赃，还是……

    “哦？”这倒让太后有点儿意外，宁瓷竟然主动提及了刺客：“那你觉得，严律接下来会怎么做？”

    宁瓷忽而想起了什么，改口道：“不！恐怕，就算是刺客死了，也会成为严律攀爬高位的利刃。”

    作者有话说：

    达春推门而入，却见宁瓷尚在殿内，一时间，有些迟疑。

    宁瓷一听，赶紧拦住了：“老祖宗，这家书，您绝对不能写！”

    此时，太后早已坐立不安。

    “进来。”

    突然，门外传来达春的声音：“太后娘娘。”

    宁瓷和刺客同时出现在宫里这件事，应该是巧合。她跟刺客，应该没有什么牵扯。

    “宁瓷，你这是做什么？”虽是这般说的，可太后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更没有阻止宁瓷跪拜的动作。

    作者坑品好，只要开坑，绝不弃坑！

    耳边，却听见达春担忧着道：“太后娘娘威严，这事儿纵然不会引发什么，但那些多嘴多舌的大人们，定当会以此来大做文章，到时候，早朝时他们若是以此来弹劾太后娘娘，那当如何是好哇？又或者，咱们可以利用手中禁军的力量，将这事儿压下去。但……太后您在这件事儿上清清白白，却无辜沾染了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窝囊事儿……”

    最终，一脑门子慌乱的她决定：“哀家写一封家书给王兄，问问他！”

    但她苦于没有证据，只是凭空猜测，因而不大好明说。

    但这两日细心瞧着，似乎太后自遭遇刺客以来，对这件事儿的全貌并不知晓。

    太后早已收起了满面慈爱的笑容，这会儿，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紧了宁瓷，冷冷地道：“如果你是严律，宁瓷，你会怎么做？”

    这番蹊跷，看上去，更像是与太后脱不了干系！

    耳边，却听见达春接着道：“刑部的大人们，已经请了仵作过去，这会儿那边正在忙着验尸……这刺客的死，其实并不蹊跷……蹊跷的是……是……”

    她站起身来，在床榻边来回踱着步，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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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子时快要过半了，达春的声音这么突兀地出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无妨，你说吧！”太后缓缓地道：“宁瓷是哀家的乖孙女，自己人。”

    太后瞧着宁瓷的眼神，终究是和缓了下来。

    这样的结果，宁瓷倒不觉得意外。

    宁瓷真诚地道：“宁瓷不是严律，没有什么野心，自然想不通他接下来会怎么做。但是，今儿在皇极殿上，老祖宗您答应了，接下来要全面彻查所有大人们。既如此，宁瓷求老祖宗，可不可以从严律这里开始查？”

    太后“哈哈”一笑，道：“无妨！你且胡乱说说都行。哀家只是想知道，从不同人的眼睛里，会看出他怎样不同的路数。”

    “宁瓷斗胆猜测，这刺客一事，恐怕会成为严律手中的利刃，让所有有利的一面，全都倾向于他。纵然无法倾向，他也能转换个方式，让有利的风向，偏向他。”

    “什么意思？”

    “是！”宁瓷点头道：“也许老祖宗您早就调查过严律了，也许严律的背景您早就摸得透透的了，但是，突然发生刺客一事，严律又是暂时的获利者，宁瓷担心，他在这场刺杀中，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宁瓷忽而想，若是刺客还活着，没准还能查出个什么也说不定。但若是刺客死了……若是这刺客是因严律而死的，那……”

    此言一出，太后顿时心头一凛，一股子不祥的预感仿若浓重的墨云，悄悄地席卷在心头。

    于是，她忽而站起身来，“噗通”一声，对着太后的床榻，跪了下来：“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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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湛，还是疑心过重，想太多了。

    谁知，达春这个身形九尺，魁梧挺立的人儿，竟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嗯。”太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宁瓷也不是个愚钝的，太后的这番试探，她自然一瞬间明了。但她知晓，刺客一事尚未解决，太后和皇上总是疑神疑鬼，那也是正常。

    向来处事果断的达春，竟然这会儿开始踟蹰了起来，宁瓷直觉到，有一些事儿，恐怕不大妙。

    “太后您瞧，今儿在皇极殿上，明明是在审问刺客一事，却让他三言两语，轻轻巧巧地就将事情转向卫峥大人的办事不力上。这本是不相干的，却能让他这般利用，所以宁瓷才大胆猜测，只要刺客不死，严律，定然还会在刺客身上做文章。”

    宁瓷与严律，王不见王之战，开始啦~~~~~

    因为，宁瓷的这番猜测严律的言辞，不论在不在理，但却完完全全可以说明一点——

    “老祖宗，刚才刑部来人了，说是……那刺客伤势过重，受不住拷问，死了。”

    既如此，宁瓷沉思了一会儿，方才道：“兵部右侍郎之位，自然不是严律的最终目标。他定会用尽了全力，来获得老祖宗您的信任。这两日的刺客之事，尚未完结。恐怕，他会在刺客一事上，做点儿什么。”

    因为，这正是她心底隐隐预料到的。甚至是，她总觉得，这会儿刺客的死，没准也是跟严律有关。

    太后一听，顿时大震：“什么？！”

    “你……还是担心你在天宁寺里做的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