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骸 第77(2/2)

    宁瓷真真觉得他可笑至极：“燕玄，你知道今儿是什么时日了吗？七月初二了。距离你说的这个日子，没有几天了。若是我真能与你大婚，为何到现在慈宁宫都没个消息的？若是真要大婚，那总要定做婚服吧？总要有专属于太子妃的金钗玉簪吧？这些什么都没有，我们又如何能成婚呢？燕玄，你应该早就知道，要与你大婚的那个女子，是谁了吧？”

    “严爱卿，你且先跟朕说说，太子到底犯了什么事儿？”皇上的话打断了严律的深思：“还有洛江河，朕不是让你回去闭门思过的么？你怎么又来了？别以为严律能在背后罩着你，朕就治不了你！”

    宁瓷微微一怔，虽然明白了什么，却觉得这般荒唐之词，不该是太子所言：“你说什么？”

    跟谁？

    可现在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是宁瓷？

    宁瓷觉得他疯了：“太子殿下，我都这般对你坦诚说了，可你为何还要在这里自欺欺人呢？虽然我不知道要与你大婚的女子是谁，但那人绝对不会是我啊！”

    想到这儿，严律的心也好似与宁瓷一起同心同受了起来，他挣扎不已,再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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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上下都没有半丝风声，怎么会……

    更何况,他两人前些日子曾那般亲昵过，他在她粉嫩甜腻的舌尖里感受到的,是她对自己真真切切的爱意,这些都并非虚假。

    这会子,燕玄这般抱着她,她必定难受痛苦至极。

    太子真要大婚了？

    可严律却已然坐不住了。

    “雪烟，那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介意呢？”燕玄忽而兴奋地道。

    他观察了宁瓷好些时日,一次又一次地确定她是喜欢自己的。

    皇上。

    “太子殿下！”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御书房那边儿来人了，说是让您赶紧过去一趟。皇上说是，有要事与你商议。”

    想着格敏公主不日就要来京，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些金人甘愿捐赠的赈灾粮，恐怕也会成为泡影。

    “我与他相见时，互相都装作不认识，哪儿来的第二次？事实上，我也从未想过要与他在一起。他是太后的人，是为太后出谋划策，密谋一切的人。这人当真危险，我若是真一头钻进去了，今后我还要不要报仇了？燕玄，这一点我还是拎得清的。”

    洛江河。

    于是，他起身对着皇上拱手一拜，道：“麻烦皇上，还是要再请一次太子殿下。主要是，今儿微臣与洛江河一起，想要禀报皇上的事儿，实在是跟太子殿下有关。他若是不在场，好似说不过去。”

    燕玄依然抱着宁瓷，他没有动。

    小太监麻溜地去了。

    燕玄微微一怔，却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父皇向来忌惮金人，可若是自己又与金人之女成婚，那大虞和辽金之间的死结，还是会百年千年万年地纠缠下去。

    燕玄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拂袖擦去脸上的泪痕，激动道：“所以，你们之间也只有那一回的两个半时辰，不曾再有第二次了？”

    知子莫若父。

    作者有话说：严律：呵呵，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的，你这太子，还想不想做了？！

    小太监领命去了。

    他微微抬起头来，依然这么抱着宁瓷，对小太监说：“你对父皇说，我好久没见宁瓷公主，甚是想她，这会儿只想在她房内待着，今儿若是不待满两个半时辰，我是不会离开慈宁宫半步的。”

    还有严律。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严律也直起了身子，可刚才皇上所言的这番话，却在他心底滚动了一番。

    “太子殿下……他紧紧地抱着宁瓷公主，不论公主殿下怎样挣扎，他都不曾松手半分。他在公主殿下的房内，已经抱了有好些时候了。奴才原想着，等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松手的时候，我再通报，谁曾想，等了好半天也不曾见他松开过。奴才，便是在他俩抱着的时候，通传的。”

    他想起他的父皇为了旱灾一事，为了能够拿到辽金那边的赈灾粮和水源，竟然把自己的婚事就这么交易了出去！

    皇上自是知晓太子那般黏宁瓷的性子，但瞧着这小太监的话，似乎另有端倪：“怎么说？你看到什么了？”

    是。

    若是很多年前，他为简明华做事儿那段时日，不论他怎么听旁人说燕玄与简雪烟之间的相处，他就算是心里再难受，也只是隐藏在心头。

    严律的拳头紧握，指节青白，许是用力过猛，关节处发出一声“嘎”的脆响。

    燕玄不管不顾，一个猛子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她，抚着她的后脊，认真地道：“我虽没严律那般精明世故，也没他那般会周旋。但是雪烟，你相信我，你就相信我这一回，七月初八我们一定能成婚。”

    宁瓷：“……”

    他是佩服他父皇为了拿回皇权，多少年如一日地在老祖宗身边蛰伏本心。可他不该为了稳住他的天下，就这般供出他皇儿的一生。

    皇上在心底转悠一瞬，便明白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乖顺的燕玄,为何第一次胆敢反抗自己。

    宁瓷这会儿竟然被燕玄给抱着了,那还得了？

    皇上纵然心头震怒,但他因太后而隐忍了这么多年的性子，终究让他的脸色与刚才无异。

    严律眉头微蹙，凛冽的眸光仿若带着冰寒的杀气，射向一旁回禀的小太监。

    小太监对着皇上如实禀报，将燕玄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末了，这小太监又补充了一句：“看太子殿下的情形，恐怕今晚都不一定能离开慈宁宫了。”

    不可能啊！

    他燕玄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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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心若是给他了，那就给他罢。但你的身子给我，你今后的人生全都给我，好不好？”燕玄一把抓住宁瓷的手，认真地道：“我们照常完婚，你依然是我的太子妃，依然是我东宫里的主人。”

    他活了刚刚二十年，却也是第一次想对他的父皇抗拒。

    “哦？”皇上着实惊讶：“怎么还扯上太子了？”见严律拱手一拜之后，再没有起身，皇上也只好对一旁候着的小太监，说：“速速去请太子，他若是再抗旨不来，朕就让他大婚之后，直接滚去边塞待着，让他与宁瓷之间，再来个三年不见！”

    归根结底,这缘由还是在宁瓷。

    想到这儿，皇上不耐烦地冲着小太监挥了挥手,道：“罢了,下去罢。”

    他会默默地发呆,亦或只是独望秦淮河河水奔流。

    彼时，御书房内已经有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