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导演但整点薯条 第146(2/2)

    “嗯…”

    保罗恍然，怒气悉数褪去。虽然在阿兰面前他贬低古董行业，但是真到了从业面前，他还是慑于某种自古以来的礼节不自觉地有些拘束，面上已然恢复下意识的儒雅：“招待不周。”

    “尤里，帮我拿下我的支票本…”

    保罗已经不等她回应，鞋也不换地大步进入屋中，平日的温和儒雅瞬间化成阴郁的怒火。

    保罗能够在酒吧争夺中获得他的青睐，让他成为“有主的男孩”，只是因为保罗是那些人中最丰厚、最充实的那个皮包。

    她说着偏过头，轻轻咬住尤里的耳垂，她知道这里会让尤里敏|感地瑟缩起来。

    这眼神别说是男人，就算是苏雯一个女人，在银幕前都差点被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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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叨扰，小女子是刚刚路过，近来讨杯水喝。”春奈吐字的方式，也带着特殊工种独有的声调和遣词造句。

    或许会。但，尤里并不怕。

    离婚？她了解保罗，他不会允许这种耻辱发生。

    镜头跳转回阿兰。

    之后可能父亲就会因为一些小事恼火地把小两口打发走。

    但这也只是对她个人而言。

    春奈颤抖地瑟缩了一下。她忍不住抱紧尤里，低声道：“我们的来往是否会为你带来危险。”

    春奈看保罗的眼神很特别，她的眼珠子先是漫不经心地一瞥而过，像是飞鸟略过晴空下的水面，然后又逗留回来，凝住，眼睛里像是有一把小勾子。不等保罗感到怪异，很快就低下头，露出一个温顺又略带羞怯的表情。方才的感觉就像是保罗的错觉了。

    “我？”春奈缓慢地眨了下眼，凝视着尤里，“哇，我可害怕极了。”

    尤里安静地看着面前的春奈，她没有表情的时候有种冷艳的味道，此刻她就是如此审视着面前的人：“那么你呢，你害怕吗？”

    “咔嚓。”门锁响起。

    “万分感激，在下有一些头晕。休息了一会儿就好许多了。”春奈矫揉造作道。

    忽然回家的保罗让两人一下从忘情的亲热中惊醒。尤里下意识从沙发上起身。[3]

    尤里一一否决了春奈的提议。春奈也终于意识到，她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他并不只是阿兰口中所说的儒雅温和的绅士。

    回到现实的当下。

    虽然如此，母亲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和家里的黑皮除草工坂垣一起前后消失个几个小时，等母亲回来之后就会精神稳定许多。[2]

    电影中此前已经铺垫过“工作中”的保罗。在此之前，这种铺垫更像是与保罗对阿兰的珍重作对比。

    尤里在前半生固然是个循规蹈矩的正经女人，可无爱喂养出的东西同样也会给予应有喂养者应有的回报，即使她的父亲矢志将她圈禁于真空。

    与保罗开诚布公后各玩各的？且不说尤里自己是否愿意，更大的可能，是自己被他直接杀掉。她从不相信保罗表面上的儒雅温和，揭开文明人的皮囊，其下依然是充斥着征服欲与掌控欲的兽性。就像她父亲一样。

    尤里眯起眼。她忽然想到父亲去世前的某一天。

    但要如何分开呢？

    “就像这样害怕。”

    镜头中，春奈拿出自己当年作艺妓出街的姿态，风情万种地撑起身体，一只手还不忘轻抚如云的秀发。她慢慢抬起头，眼神都留在保罗身上，眼中带着悠远的清愁，仿佛一件上个时代留下来的古董般隽永。

    他像一株柔弱的花朵，需要时时刻刻爱意与关注的浇灌。

    看吧，虽然可怕，但也没有那么可怕。

    “我也是需要疗养的呀。”母亲这样说着。

    她神情安泰得像圣母的画作，温驯地去帮父亲收拾方才无人关注时，不小心弄脏的尿布和裤子。

    “我要看看这是谁…”

    死亡。

    这个词汇第一次出现在两人之间。

    保罗原地顿住。

    保罗也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之人。

    保罗动作一顿，一时间，猜忌，震惊，混杂成一种怒意：“你在干什么？”

    阿兰是一个轻佻且头脑简单的孩子，在感情的问题上他从来随波逐流，从未考虑过自己和保罗或者和其他人的未来。他还太年轻，只知道享受自己的青春和美丽所带来的快乐。

    尤里马上将春奈扶起来：“你感觉好些了吗？”

    保罗出身本身就颇为优渥，本人是个混血儿，父亲虽不能将他带回家中，却从金钱上弥补他的生活。身处大陆腹地的远房亲戚虽鞭长莫及，却也毕竟让他拥有一层特殊的背景。这样的生长环境令他渴望权力，又不吝于用金钱购买所需的一切，包括尊严。

    然而这一刻，从尤里的视角出发，保罗冷酷的危险性终于撕开了面纱。

    那时候父亲已经中风，和母亲搬去郊区的乡下疗养。

    父亲则对此置若罔闻。他并不关心母亲的话，只是抓住一切机会，将各种话题拉扯到他熟悉的领域，对尤里和保罗进行一些为人处世的指点。

    沙发背上抬起一只柔软修长的手。

    她每次回家，就会看到母亲披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衣裳，如同房间里的幽魂一般来回飘荡。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照顾父亲的不易，说着自己的孤单和神经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