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2/2)
跟这两位一起擒凶，真的很轻松。
七爷眼珠转了转，就有一条毒计浮上心头，让手下做好安排后，突然又道：“那个被京师人吹捧得犹如神人降世的神探狄进，也住在老桥巷中？”
杀鸡焉用牛刀，何况是三把牛刀！
无忧洞。
作为七爷新提拔上来的心腹，他们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刺激感，齐声道：“七爷威武！”
公孙策不禁嘶了一声：“此人是大户之子？”
想到这里，狄进眉头一动，突然有一个想法：“这个丐首扮作游方道士，展现出一定的道教技巧，你觉得是后来所学，还是早年间就接受过类似的教育？”
“我赞同仕林之言！”
地下水路被不断开拓后，已经变得较为宽敞，大部分通道都有丈许高，完全可以让人直立行走，但或许是习惯性使然，在这里生活的绝大多数人，腰永远都有几分弓着。
梳理这些地下水道的，却又不是官府派出的差役，而是乞儿、江湖子、亡命徒。
狄进笑了。
狄进自然要在家用功。
手下一滞。
公孙策觉得正常，他出身庐州，也算是富饶之地，但与开封府一比，都相差甚远：“开封府多么繁华，能继续留在京畿之地，谁又愿意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呢？”
不过近年来，鬼樊楼已经被盗门牢牢把控，乞儿帮不甘示弱，人手逐渐外移，又呈现半包抄之势，将鬼樊楼所在的区域包抄起来，双方不断角力。
狄进在家看书。
手下道：“他一直在开封府衙内，很晚才离开。”
七爷语气愈发冰冷：“公孙策近来在做什么？”
公孙策目光一动：“你是说？”
狄进眉头一扬：“这么说来，此人想要留在开封府？”
此刻三四道身影弯着腰，由乞儿帮掌控的区域，朝着一处集市走去。
汴梁地势平缓，不仅战争时期无险可守，平日只要下雨一急，还会出现内涝。
原因很简单，他们就住在这些水道里面，常年的营造，将之建成了一座纵横交错的地下迷宫，甚至还由此衍生出了街区、集市、铺子、赌坊、妓馆，各种各样的聚集地。
他还是那个思路，如果七爷能够按捺住对外界的渴望，一直缩在无忧洞深处，那么就目前而言，任谁都拿对方没办法。
手下心头懔然，七爷敢杀官，实在出乎他们意料，不过仔细想想，反正乞儿帮早就是开封府衙的眼中钉肉中刺，对方是奈何他们不得，又不是放他们一码，那杀官不也是一种威慑？
手下禀告：“今日他先去了大相国寺，后来又出城，似是去了城外西南的太一宫！”
手下满是恨意：“此人在状元楼中识破了小五的身份，更带着衙门的走狗抓了俺们许多人，若不是他考过解试，俺们早就将他掳来洞中，给七爷出气了！”
……
狄进道：“根据此人到目前的所作所为，不仅阴狠狡诈，而且聪明过人，不像是寻常乞儿能够达到的，我怀疑他曾经接受过相当良好的教育。”
手下回答：“正在包拯和公孙策的隔壁。”
如果七爷要从黑暗走向阳光下的那团火被勾起，即使收编武僧的计划失败，依旧不放弃出洞，那么以包拯和公孙策之能，对方肯定招架不住。
与地上皇城边那富丽堂皇的樊楼相比，这地下最红火的集市又被称为“鬼樊楼”，里面什么都敢卖，什么都敢买。
但事实上，京师却很少出现内涝的情况，正因为有着蜘蛛罗网般的地下水道。
七爷冷冷地道：“公孙策……又是他！包拯竟然还与此人相熟？”
手下赶忙道：“那个庐州士子包拯住在老桥巷，就是那公孙策家中！”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七爷猛然转过身来，大手一挥，霸气外露：“三个赶考士子，本不想理会，却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再坏我大事！既如此，就统统拿下，一个不留！”
公孙策擅于识人，风风火火，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执行力，第二天清早，又去太一宫了。
“他或许也正是有了这份底气，才敢出来扮成道士，然后再进一步，利用道士的身份，洗白自己的财富……”
公孙策沉声道：“正是如此！这三个游方道士出现的时间，都是这两三年间，那乞丐头子或许早就想回到地面上来了，三年前孙氏一案，让他看到了收编五台山武僧的机会，本就蠢蠢欲动的心彻底转变为行动……”
古代信息闭塞，黑社会洗白远比后世要简单，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可不是一句民间谚语，是真能实现的，当然招安过来的所谓官员，最后是什么下场，看看水浒传就行，故事是虚构的，道理是相通的。
“而往前推二十年，正是先帝在位，天书封禅开始的时候，那时京畿之地的大族子弟，不少都接触过道教的知识，对于修道有所了解。”
但乞儿帮太黑了，朝廷能接受反贼招安，都无法接受这批不知掳掠了多少京师女子和孩童的贼子，所以这个七爷真要想让自己回到阳光下，还不是去一个偏僻的州县，依旧在繁华富饶的京畿之地，那确实需要耐心细致的安排。
“太一宫……”七爷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声调上扬：“那个包拯在做什么？”
直到他们进入喧闹的赌坊，来到后院，隐约间看到一位站在帘布后面，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身影，更是拜倒下去：“七爷！”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入，包拯走了进来，同样也是不见外的，坐下后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今日一天在衙门，翻阅十几年前京师获罪的大户案卷，就是在怀疑，这‘七爷’的身世并不简单，或许能从这一条线索入手！”
“别让公孙策那么痛快地死，你们这样摆布他……”
包拯心无旁骛，细致入微，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度，第二天清早，又去开封府衙了。
七爷声调恢复，变为一贯的冰寒：“公孙策不能留了！”
狄进觉得对方疯了：“倘若真是如此，这贼子实在太贪婪，也太狂妄了！”
七爷头也不回，淡淡地道：“说！”
庞家村里，那些见过此人真面目的心腹背叛，到底是真的背叛，还是有意灭口？
打扰我上进，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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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道：“不必束手束脚，推官都杀了，还缺一个穷措大么？哼，王爷能杀官，朝廷上的百官只当不知，我也能杀官，看他们又能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