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不具 第52(2/3)
喻晓寒再问:“我今天不来,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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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微时被逼得潸然泪下,那头满不在乎,他冷漠得如同手搭着悬崖边的即将坠落的人,忽地听到了些不中听的,又或者他觉得负重超过他想施救的范畴了,当机立断得很,他的话像一把匕首,斩断了那根他试图牵引搭救的绳索。“我有阵子失眠,见的医生也无法治疗我,我只能看她的视频缓冲戒断,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么,因为她能让我忘了我父母并不爱我的事实,甚至她妈妈事无巨细地照顾让我明白原来母子之间也能这么相处。你和我爸可以反驳我的意见决定,可是剥夺不掉我的感觉。我的感觉不会背叛我,感觉告诉我,我从什么时候起就不怎么爱我父母了,正如同他们也不爱我一样。”
“我问你,你和那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祖宗什么时候又搭上的?”喻晓寒那朴素粗糙的世界观里,搭不是个好词,甚至很贬义。
“所以你就觉得是别人的问题,我爱谁就是谁的问题,对不对?”
松了门框,进来的时候,他先瞥了眼贺东篱,随即才往坐镇在那的喻晓寒面上觑,才要正经同她招呼的,一时不知该喊什么。
“我才为难一个雇佣的人你已经受不了了,那为什么心安理得为难我在乎的人! 啊?!”
立在那边的人不动。
贺东篱抬头望妈妈,喻晓寒骂她傻子,“男人朝你断心思,还用得着旁人来添油加醋。你该头一个警醒到的。他们家后来走的那个谁说的估计才是真的。”
“小池,从什么时候起,你跟我说话的口吻,永远这样,不耐烦,暴躁无情,我在你眼里看不到一点热气。”
“什么时候的事?”
贺东篱小心翼翼地觑着妈妈,等着头顶上的那把刀落下来,表情跟大考失利比起来,还要如丧考妣。她这话很糙,但是确实,这是她认知里最糟糕的触底。
“是吗?”喻晓寒反问。
贺东篱没有说话。
于微时的两行泪在宗墀的声音彻底绝迹于听筒后,才掉砸到她的手背上。砸出好几瓣透明模样。
贺东篱这才缓缓道:“妈,你当心你的心脏。”
于微时怎么也想不到宗墀能说出这样不近人情的话,“小唐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是我自己要来的,你为难她做什么。”
“也不算瞒。你听到了,结果也就这样。”贺东篱认为这也不算是个很差的结局。
宗墀刹停在卧房门口,他身上还是昨晚那套,惯性的作用,他是扶着移门才停住的。
下一句,宗墀是朝唐姨交代的,“陪我妈回去,黄秘书会在楼下等着你们。唐姨,您既然近身陪着我妈,就该知道我们家的规矩,知情不报视为同罪。子女享受父母的利益,同样,也会被父母的不明智牵连。自古同理。”
他不禁走到她身边去,当着她妈妈的面,再认真不过地解释,“没有结婚对象,昨晚集团出事了,我去处理。”说着,面向喻晓寒,很正色地喊了她一声,“喻女士,西西说您心脏做过手术,您打我骂我都容易,不过为保您的身体第一,还是叫西西留会儿吧。不然,我有点怕、”
消停寂静里,贺东篱电话响了,她惊心般地看了眼,随即接起,是同事问她还回不回来吃饭,贺东篱如实交代。再回来的时候,喻晓寒戴回她的花镜,瞥西西一眼,要她回医院去吧。
片刻,喻晓寒坐回沙发上去,与此同时,她深呼了口气,一改刚才的端持与紧绷,“你就骗骗自己吧。西西,你是我生的,我养的,在自己妈面前承认点懦弱不丢人,你还知道劝我,当年你爸死的时候,我也才三十来岁,有自己的欲望很正常。轮到自己呢,读书读得脑子里的筋不会转弯了,是不是?”
“他那个狗脾气,那样说也是气急了,我知道,他是气徐家两个欺负了你,我没有站出来替你做主。他说什么我不看,我看他做什么。西西,这一回你不能再糊涂,从前你们仗着年轻,恨不得把分手放在嘴上,这一点我也要说你,动不动喊分手,好人也被你喊坏了。何况他原本就是个杀才。现在两个人还是逃不过的又凑一块了,你难道真的只想和他混一阵子拉倒。他混得起,你混得起么,就算你一辈子都不想结婚了,那我要问你,既然都没这心思了,又何必和他混。乖乖,你别怪我旧思想啊,这个世道永远女人吃亏,你清清白白地跟他们家儿子那么多年,你试试看,你这回真的下定决心和他再断了,你看他能为你再守几年。你又怎么知道,他这几年没找别的女人。”
“什么?”
其余她全不在乎了。尤其是喻晓寒今天这样豁出去,贺东篱尽管觉得有点硬着头皮,可是她还是感受到了那句,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她得庆幸有个不惜一切也要托举女儿出来的母亲,小时候转学回来前,某次家长会,有些男生家长就议论,女孩子就是容易后劲不足,理科多了成绩就容易下滑了。喻晓寒在边上阴阳怪气,矮子看戏瞎热闹。女孩子连平等出生的机会、上学的权利都没摊匀个呢,理科怎么能好呢,你们说是吧!也是那回,她无论如何要把女儿送进名校里去,说和这些短见无知的人在一个学校,真是乡里乡气,越落后越会人云亦云。
宗墀咄咄逼人,近乎掐着人脖子的压迫口吻,“说话!≈ot;
但是今天他才要张口,喻晓寒就冷冷截住了,却不是同他说的,“贺东篱,你去上你的班。成天没个头脑,人图不到钱图不到,难道最后那点自己的本事也要荒废掉了,你真荒掉,就从这一路爬回你爸老家的坟头去。反正这辈子也白过了!”
他从前起初端正喊阿姨,熟络后跟着贺东篱后头偶尔打趣的口吻喊喻女士,老喻,偶尔问候短信里,也会促狭地喊岳母。
被点名的人一时难动身,她垂着眼眸,宗墀几番看她,她都没有回应。
“是她妈妈从国内带去新加坡的阿姨。服侍很多年了。”贺东篱这句说完,门口忽地有人匆匆进门的动静。
“……”
屋子里恢复平静,然而硝烟难散。
喻晓寒便也看着她,审视且缄默。
“妈,我说这话,你也许会笑我。但是,我信我的直觉。”
贺东篱不答,用沉默当默认,当坚定。
“不是,妈,我不知道怎么叫你知道。我这些年盼着他回来,可是他真的回来了,我又害怕,我怎么和你开口……”
“你信直觉,为什么又被他那个妈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