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 第7(1/2)

    辛夏和那男子脚步一顿。

    江韶柏几步上前,将手中盖着锦缎的珍玩托盘直接塞到其怀里,动作随意得像丢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喏,你,”江韶柏用下巴点了点男子,语气带着施舍,“这玩意儿,你一会儿送到前厅去,给老爷和贵客们赏玩。手脚稳当点,别毛手毛脚摔坏了!”

    男子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突然多出的沉重托盘,黑沉的眼眸里一片茫然,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秦氏见状也懒得再纠缠,冷着脸催促辛夏:“还不快走!前厅都等急了!”说罢率先转身。

    江韶柏被王氏拉走,临走前还回头对沈鱼故作风流笑了笑。

    辛夏与傻子匆匆离去,沈鱼和尹五也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角门的小巷。

    直到重新置身于熙攘的县城街道,沈鱼才觉胸中那口憋闷之气稍稍舒缓。

    “呸!”一直沉默的尹五忍不住低啐了一口,黝黑的脸上满是鄙夷,“什么财主家的少爷,沈小妹你可瞧见他看你那眼神了?和地痞无赖也没甚区别!”

    沈鱼深以为然。这位江少爷轻浮好色,毫无担当,行事全凭一时兴起,绝非辛夏良配。只是此刻,她心中更忧的是那个捧着贵重物件被推走的傻子,无心附和尹五。

    回南溪村的路上一路沉默。

    夕阳西沉,将沈家小院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鱼与尹五匆匆别过,轻手推开柴扉。

    院内静悄悄,角落里的药碾子孤零零搁在石墩上,碾槽里还残留着些许药末。

    屋内,她为男子铺在地铺上的被褥已卷好收起,那个角落空荡荡的,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沈鱼走回院子,沉默地烧水,沉默地做饭。小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活动的声音,单调而清晰,一如捡到傻子之前的每一天。

    沈鱼走到药碾旁,指尖拂过冰冷的碾轮,默默把白日男人碾好的药粉整理好,心里无端空落落的。

    与此同时,江府前厅,辛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边低声急促地叮嘱着:“端稳了!千万别摔了!低着头,别乱看!送进去交给小少爷,就是瘦瘦的那个男子,然后立刻跟我回伙房,记住了吗?”

    男子紧紧抱着那沉甸甸、覆着锦缎的托盘,黑沉沉的眼眸里读不出情绪。

    他听不懂辛夏连珠炮似的叮咛,只对这全然陌生的环境感到无措,下意识地转动目光,四下搜寻着什么。

    没有。一个人也不认识。明明刚才还在身边的。

    前厅内,有下人凑到江韶柏耳边低语。江韶柏闻言,起身对宾客侃侃而谈几句,随即“啪啪”拍了两下手掌。

    辛夏听到拍掌声,心一横,用力推了男人后背一把。

    男人抱着托盘,迟疑地迈开脚步,朝着那灯火通明、人声隐约传来的喧嚣前厅走去,渺茫地期待着,可以在里面寻见那张他唯一熟悉的面孔。

    前厅内,灯火通明,笑语喧阗。

    男子抱着那沉重的锦缎托盘,像一尊被骤然投入繁华梦境的石像,在满堂华服与探究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格格不入。

    辛夏那句“交给小少爷”的叮嘱在他混沌的脑海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点微澜便沉了下去。他茫然四顾,眸子掠过一张张陌生的、带着酒气的脸孔,急切地搜寻着那唯一能让他安定的身影——沈鱼。

    没有。哪里都没有。

    江韶柏正得意洋洋地向宾客展示托盘里那尊通体油光、雕工繁复的香黄檀观音像,收获了一片啧啧称奇与奉承。他心情大好,瞥见傻站在厅中、如同鹤立鸡群般突兀的男子,只觉这乡下人虽呆,但送东西还算及时,便随意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东西送到了,退下吧。”

    男人置若罔闻。他的目光依旧固执地在人群中穿梭,脚步钉在原地,仿佛生了根。那份茫然中的执着,在觥筹交错的宴席间显得异常刺眼。

    厅内的谈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宾客们的目光从观音像转到了这个不识趣的下人身上,带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江韶柏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朝旁边侍立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伶俐的小厮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带着警告:“喂,说你呢!少爷让你退下,快走!”说着便伸手去拽男子的胳膊。

    入手却如撼铁石。那小厮用足了力气,男人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目光都没偏移半分。小厮的脸憋红了,又惊又窘。

    “废物!”江韶柏低声斥骂,觉得更丢脸了,朝另外两个健壮家丁努了努嘴,“把他弄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两个家丁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男人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拖拽,小厮则趁机被观音像抱到怀里。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拉得一个趔趄,身体终于离开了原地,目光却依旧执拗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那个期盼的人影。

    好不容易挪步到外间,两个健壮家丁已然满头的汗,还欲再强着男人往后院走,而拉扯间,男人本就粗糙的粗布短褂领口被扯得散开、一道温润的、与这粗鄙衣衫格格不入的玉色,在他颈间一晃而过。

    “嗳呀,拉拉扯扯,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声稍显尖利的娇斥响起。

    几人动作一滞。

    只见回廊转角处,款款走来一位妇人,生得一张尖俏的瓜子脸,眉毛也是细细的柳叶眉,眉梢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精明厉害。正是江韶柏的三姨娘薛氏。

    薛姨娘目光如电,先是在狼狈拉扯的几人身上扫过,随即精准地落在男人被扯开的衣领内——那道一闪而过的玉色,虽然只是一瞥,但以她的眼力,几乎立刻断定,那品相绝非一个粗使长工该有的东西。

    她心头疑窦顿生,面上却不显,只蹙着尖眉,对着那两个家丁斥道:“没眼色的东西,没得在客人眼皮子底下这般撕扯丢了江家的脸面!他是哪里做事的?带去给那里管事的好生教便是。”

    侯在厅外的辛夏见状忙回了话,将人带离。

    看着男子的背影,薛姨娘招手唤过身后小丫鬟,附耳低语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

    小丫鬟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薛姨娘拢了拢鬓角,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袅袅娜娜继续往厅里去了……

    一晃数日,这天风清日丽,县城角落的衣料铺子前,沈鱼正心不在焉地抚摸着柜台上铺开的几匹细棉布。

    “沈女郎,你瞧瞧这匹水红色的,衬你肤色,做件春衫正好!”沈大娘热情地推荐着,眼神却不住地往铺子斜对面的茶驿示意。

    沈鱼顺着望去,只见茶驿外头露天的位子上,坐着一位身着半旧青衫的年轻书生。

    沈鱼心中了然,这便是邓墨了。

    “瞧着了?”

    邓大娘也扭到窗前,得意一笑,“模样不赖吧。”

    沈鱼定睛,看那人身形清瘦,面容白皙,颇有几分翩翩书卷气,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些郁色,正低头看着手中茶盏出神。

    邓大娘絮絮道:“这孩子读书刻苦,就是运道差了些,为人又太老实,前些日子在学堂,被几个泼皮无赖抢了束脩,也不敢大声理论,生生吃了闷亏,合计这会儿还想着呢。”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心疼又有些无奈,“我就想着,找个沈女郎你这样有主见、能立得住的人,将来也好帮衬帮衬他,他是个性格好的,也自会体贴女郎……”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