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 第14(2/2)

    这下轮到沈鱼身上涌起一阵不自在的心虚,窘迫不安起来。

    辛夏气得脸都红了,“小妹!你……你真是!”她声音扬起来,身子也不自觉前倾。

    毕竟这是私相授受……对方还不是个正常人……

    瞧沈鱼明显心疼护短的样子,辛夏心里的答案瞬间清晰如镜,“沈小妹,你该不会是对他……”

    沈鱼撇过头,“不知道,没想好。”

    院门空荡,日光白得晃眼。

    辛夏见她执迷不悟太深,激动道:“我且问你,来日我办酒时,给你送大红请帖,你可敢带他一起,光明正大地来喝我这一盏喜酒?他是你什么人?什么身份?表哥吗?渭南县的人不知根底或许信了,可南溪村里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亲们,对你家什么情况还能不清楚?一人一口唾沫都够你好受的!”

    沈鱼正要解释,辛夏截断她的话头,“纵使你认定了喜欢他,可你知他心意几何?日后怕是要困在‘他到底爱不爱’的死局里,日夜煎熬!姐姐只盼你,莫贪一时慰藉,反误了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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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她自己也感叹,这未免太离经叛道了。

    “夏姐姐你别叫……”

    沈鱼一怔,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刺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抗拒:“尹五那儿?炉火烤着,铁锤抡着,又热又累的辛苦活,他……”她本想说“他未必喜欢”,话到舌尖滚了一圈,终究咽了回去,只含糊道,“他习惯待这儿了。”

    骤然的沉默笼罩下来,角落男人摆放茶碗的轻微磕碰声,清晰得刺耳。

    她央求地让辛夏小声。

    沈鱼接过茶碗,搁在草编的垫子上,告饶似的看着辛夏,率先服软,“夏姐姐,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辛夏被她这番剖白噎住,见她有伤心之势,不忍又放缓了语气,“小妹,姐姐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心疼你。我现在未嫁,不便多言,你再等等,等我成了亲,就好帮你张罗了。”

    隐秘的情愫被好友轻易点破,沈鱼面色红如虾子,纵使先前早已自我开解过数遍不畏人言只求本心,可当质问兜头而下时,她还是感觉如被架在火上。

    辛夏却更加直白地厉声问:“你俩还睡在一屋?是不是他对你做什么了?你们……你们难道……”

    沈鱼抬脸,上面写着迷茫,她怔怔开口:“夏姐姐,你再不容易,还有父亲母亲为你操持。可我呢?”她环顾这空荡的屋子,语带委屈:“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也没有人为我打点。我只能自己摸索,走一步看一步。再说,我清白尚在,又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难道夏姐姐就这样认为我是个不检点的人了吗?”

    辛夏盯着她的眼睛,审视片刻,缓了缓,又吊起一口气:“那你如何打算,就这么养着他?不嫁人了?”

    瞧她那破罐破摔的样子,辛夏窜起一股无名火,“那便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的清白搭进去?你怎么就!怎么就着了此人的道!”

    辛夏拧眉:“咱们女子不从来都是如此?”

    沈鱼低头更甚……

    沈鱼心头一跳,误以为他要动手阻拦辛夏,慌忙想去拉他胳膊。辛夏也吓得脸色一白,慌忙缩起脖子往后躲。

    “天地良心,当真没有!”沈鱼面色简直红得滴血,羞愤难当,“他哪里会,我又哪肯!”

    她暗怪自那日井台边分食果子后,男人偶尔流露的亲昵举动,自己由着纵着,从未认真呵斥过,却万万没想到这呆人竟敢在外人面前也如此肆无忌惮!

    辛夏心猛地一沉,当即急了眼:“傻妹妹!你可别犯糊涂!

    沈鱼淡然一笑,“然后嫁给一个没说过两句话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吗?”

    说罢,辛夏不再多言,只拍了拍沈鱼的手背,起身离去。

    沈鱼诘问:“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要搁在以往,以她和辛夏的关系,早该让步不言了,但这会儿,不知怎么地,沈鱼就特别受不了别人说男人不好似的,分毫不让道:“知道夏姐姐是为我好,可你也瞧着了,他能帮我端茶倒水,让干活绝没二话,又没什么花花肠子,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日子清苦些,又有什么可挑拣的?”

    角落里的男人被这逐渐升高的声浪惊动,眼见二人争执得面红耳赤,气氛紧张,他忽然起身,无声地走到两个激动的人影之间。

    她确实没想好。

    辛夏想起沈鱼之前提起这傻子时,那恨不得立刻脱手的焦灼模样,再对比眼下这遮遮掩掩、语焉不详的情态,心头疑窦丛生,她眼眸一转,故意道:“之前没想着尹五的铺面生意做得这么好,倒不如把这傻子送去给他做个帮工,自己人眼皮子底下,再没好担心的了。”

    辛夏半晌无话,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定定问:“沈小妹,你想好了答我,你对他,到底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还是一个人在这空屋子里寂寞得太久,误把这种有人陪着、有人应声的开心,错当成了喜欢?”

    火药味被他滑稽的举动打乱。

    辛夏眉头皱得更紧:“那……不再给他寻个去处?”

    沈鱼垂着眼睫,盯着碗里沉浮的粗茶梗,含糊地“嗯”了一声。

    辛夏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在沈鱼微微泛红的手和角落里安静的男人之间来回扫视,眉头渐渐蹙紧。

    辛夏被她这一问问得哑口无言,堵得一口气滞在喉头,半晌才幽幽叹道:“你这妮子,是我平日里给你送书送出错了,倒叫你学了一肚子伶牙俐齿,全用来和我拌嘴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那个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语气转为沉重,“他最大的不好,就是来历不明,不知人事,也不能赚钱养家,跟本无法为你分忧解愁,只会成为一个沉重的拖累。”

    空气里浮动着小姐妹争执后的尴尬与一丝啼笑皆非的荒诞。

    沈鱼目光飘忽了一下,“没得再惹麻烦,算了。”语气轻飘飘的。

    沈鱼几乎立刻道:“有何不敢!”她想起刘奶奶,仿佛找到了几分底气,“村里乡亲也不全如夏姐姐一般所想!”

    这别样的尴尬持续着,终于,辛夏按捺不住,凑近沈鱼,压低了嗓子,声音里掺了几分试探几分忧虑:“沈小妹,他……还在这儿住着呢?”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角落。

    沈鱼望着门洞怔住。

    沈鱼想,可能恰是少了父母在她耳边念这些道理,以至她丁点不理解、不认同、不愿意。

    然而,男人只是弯腰,端起了桌上沈鱼那碗已不再滚烫的茶,稳稳地递到她面前,一双眼睛沉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无声地示意:润润喉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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