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 第55(2/2)
沈鱼：“我隐约记得风半言似乎说过，他常在这茶馆说书，还说会给我留坐……”
二人闻言同步扭头看去，笙仙茶馆四个大字铄金闪光。
风半言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见众人皆屏息凝神，方才缓声道：“所以为什么沈女郎不用去大理寺，很显然，一则人就在祁家，真有事跑不了，二则，也必须卖祁家一个面子。”
沈鱼脚步停下：“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吗？”
笙仙茶馆里热气腾腾。
“我这老寒腿多少年了，也是沈女郎扎针才管用，现在医馆关门，眼看着天冷了，真是难受啊……沈女郎看诊才来三切四问，小心谨慎，我不信她会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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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半言高亢声线依旧：“各位客官，刚才说了，按律，涉人命者，当押送大理寺候审。可沈女郎却能安然在外——诸位可知为何？”
店小二适时道：“风老确实常在小店说书，眼下就正在里头！
祁渊眼眸在沈鱼和茶馆之间回转，问 ：“可想进去歇个脚？”
也有人高声反驳：“那沈女郎既然这么有背景，谁知道是不是个花架子？有权有势的庸医咱们见得还少吗？”
祁渊目光落在她眉眼上：“施节来报，洪曲叛军近日异动频频，恐生变故，请朝廷遣将坐镇弹压。”
甫一走进，就听得满堂喝彩。
祁渊仿佛猜中她所想，“有些时候，局中人自觉扑朔迷离，上位者的人被意图各异的消息混淆视听，反而寻常百姓看得更加分明，说不定在讲的与你想得并不一样。”
沈鱼低头：“但是一来平白指控于你不利，二来也会打草惊蛇。”
治死的传言一直有，但是眼下众人坐在这里愿意付上茶钱听风半言说道两句，也正是对这些传言并不十分相信，一时间，众人不乏为南溪医馆撑台的言论：
她人虽未到大理寺，但是南溪医馆的账目、看诊记档、草药抓取目录早已被大理寺全部调走，她人去与否也已经意义不大了，说来说去，不过是各有掣肘，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且先这么查着，不过风半言却总能把这简单的故事说得有声有色的本事。
沈鱼心念微动，祁渊手轻托她后背，她便不知不觉地走了进来。
祁渊的声音平直：“人在渴望自保的时候，心肠可以狠毒到何种程度都不足为怪。”
“何法？”
祁渊轻轻“嗯”一声，又道：“但或许也会有转机。”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便要从那苦主王力说起了。一个家徒四壁、老娘幼儿皆饥馁待毙之人，与祁家上宾沈女郎，无仇无怨，本不该有交集。”
祁渊沉默须臾，忽然抬眸道：“倒是有一法子。”
店小二把人一路领到那最热闹的一片，这才讨好笑道：“风老是在咱们店里说书，不过这位女郎所说的留位么……眼下正是喝茶人最多的时候，前排的位子肯定是都坐满了。”
沈鱼惊诧地看他一眼，几乎能想象出他在金銮殿上是如何以怎样一副看似恭顺实则强硬的态度说出这番话的，难怪皇帝震怒，罚他思过，连祁闻识都对他黑了脸。
沈鱼颔首，轻声道：“生意之道，理解。”
“以更大的危机牵制，使他们无暇他顾。”祁渊声音沉定，“眼下嫂嫂之死与这对夫妇之死皆与柳家有关，我可直接上奏，虽尚无实证，但可先行敲山震虎，促使大理寺启动调查，缚住他们手脚。”
“我家娃前阵子生病，去哪都看不好，是南溪医馆几服药给治好的，那沈女郎有些本事在身上。”
风半言捻须一笑：“所以此事说来也简单，要么是沈女郎学医不精，失手治死了人；要么就是那王力被人收买了，故意来讹诈！诸位客官觉得，会是哪一个？”
二人坐定。
二人一时驻足，一旁，店小二打量他们已经有些时间，便趁着这个默声道空档热情道：“二位贵客，可是要打尖儿？或者进来喝口热茶？”
沈鱼顿了一下，摇摇头。
祁渊挑眉看她。
人群喧闹一阵，随一声惊堂木响安定下来，风半言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咱们便接着讲，医馆沈女郎为什么可以不受大理寺审问！”
众人恍然，皆言还是本事硬气又有人撑腰，才能得了大理寺的宽裕啊。
沈鱼发出一声低呼。
但说书的技巧归技巧，沈鱼倒是从风半言口中抓到一些只字片语，低声问祁渊：“和洪曲又有何关联？”
沈鱼抿着茶水，轻笑摇摇头。
沈鱼凝眉，立刻领会：“那不正是意在让你……”
“啊……”
小二轻松一笑：“得嘞！”
祁渊捏着茶盏，眼角含笑：“我当街放走‘嫌犯’沈氏，又庇护其于祁家，御前失仪，正被罚闭门思过。眼下事情尚未查明，我自然需继续‘深刻反省’。待这场风波了了，再谈为国效力不迟。”
风半言摸着胡子笑了：“这位客官问得好！沈女郎确实跟祁家关系不浅，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真是庸医误诊，人证物证俱在，祁家岂敢包庇？眼下洪曲战事未平，朝局正事用人之际，偏祁家出了事儿，大理寺岂能不慎之又慎？”
祁渊：“那就劳烦带我们去距离那说书台近一些的位置就好了，随意听听。”
那风半言最喜说些京城人物、风流俗事，眼下京城最热闹的怕就是那闭门不开的南溪医馆，她还是不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