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2)
她只是个奴婢，哪里强的过主子呢？
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很快，有福又出来了，请了金姑姑进去问话。
卫若琼不敢说话。
“哦？不舒坦？”水琮立即搁下笔，立即站起身就绕过御案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询问：“可有哪里疼？”
林如海，不正是永寿宫林贵人的堂兄么？
卫若琼闻言立即跪下接旨：“臣遵旨。”
“林贵人可是哪里不好，竟叫你跑这一趟？”金姑姑是皇帝的人，问起话来自然语气熟稔。
他最近忙着水患之事，便是到永寿宫来也只是睡一觉就走，已经好些日子没和林贵人好好说过话了，想必，林贵人也是不愿叫他烦忧，才一直隐瞒着自己不舒服的事。
只见她睡得安然，脸色也红扑扑的，瞧不出一点儿不舒坦的样子，可抱琴和待书脸上的焦急也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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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应嘉才学一般，为官手段也很是平常，当初荫恩得了个修书的官职，清贵又体面，奈何太妃娘娘心有不满，央着太上皇给甄应嘉安排了个督造运河堤坝的差事。
就在卫若琼离去不久，有福进殿禀告。
“去永寿宫。”跨过门槛，水琮的脚步都不带停顿的，直接吩咐了一声。
水琮没乘坐御撵，全靠一双腿，就这样从乾清宫一路走到了永寿宫，等御撵收拾好了，人都跨过门槛转过弯了，一群人赶忙扛着御撵跟在后面追。
乾清宫的副总管出面，太医来的就是快，而且来的还是熟人赵太医。
也算是无本万利的事了。
也是他准备亲近的官员，于是问道：“哦？你这又是能人又是妙人的，可见你对他印象极好？”
不过，此事可一不可二，他林如海再能，也没法子给商会带来多大的利益。
“钱老也是着急了，江南灾情……惨啊。”
前几日他去宁寿宫请安，看着父皇花白的头发，仿佛突然就发觉……父皇他老了。
金姑姑却一如既往的谨慎：“回陛下的话，是奴婢自作主张到乾清宫来找陛下，主子自晨起后，便一直很不舒坦，又不愿请太医，奴婢也是实在没了法子。”
水琮直奔东暖阁寝殿，一把撩开帐子，就看见里面的睡美人。
水琮脸色微变，竟这般严重！
机灵的有福立即唱道：“摆驾永寿宫——”
刚刚踏入永寿宫，再一次听见皇帝焦躁地问话：“太医怎么还没来？”
水琮被转移了注意力。
“江南事还未了，你休息两日，再去一趟扬州吧。”
“贵人睡了多久了？”水琮回头问抱琴。
当然，甄应嘉并非主官，而是作为副手被送去镀金的。
水琮脚步一顿，愈发地担心起来。
“那人有父皇护着，倒是难办了。”皇帝脸色很是难看，既有对甄应嘉的不满，还有被太上皇压制的愤懑，不过他情绪还算稳定，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罢了，徐徐图之便是。”
其中要说没有猫腻，水琮和卫若琼谁都不信。
“也难为他想到这个法子了。”水琮一听就笑了：“这钱明峰倒是胆大，竟想着挪用税款了。”
毕竟此事不可为，税款牵扯重大，必须入了户部后，再由户部拨款，私自挪用不仅犯了僭越，还开了个坏头，给日后挪用税款做了榜样。
睡了一整天？
“你母亲又不好了，你便回去好好陪陪她吧。”水琮摆摆手，便叫卫若琼出去了。
要说这甄应嘉也无甚出彩的地方，却有个待他极其疼爱的姐姐，正是宁寿宫的太妃娘娘。
他低头看手中的折子，折子中写的是江南水患赈灾款的去向，心中想的却是林如海。
一路快走到了永寿宫，有福的声音刚穿过影壁，水琮的身影都已经出现在正殿大门口了，可把洒扫的小太监给吓得‘噗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响。
看的待书都有些怔愣，连忙憋气，憋了半天才把脸憋红了。
“对了，此次臣倒是在扬州发现了个能人。”卫若琼也不想拂虎须，皇帝便是不能亲政，那也是天上的君，真动了怒他也是没法子伸冤的，于是赶忙转移了话题：“正是扬州的巡盐御史林如海，这可是个妙人。”
奈何甄氏一族在江南府只手遮天，负责督造的主官却空有技术，没有背景，当年在督造堤坝后不久便惊了马，如今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水琮心里感动，便立即叫有福亲自去请了太医。
水琮叹息：“此事既未成行，便也不提了，只是再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钱明峰本是行伍出身，对百姓有着天然的同情，看见灾民们的惨状，着急上火也属正常，而且他是两江总督，挪用税款后再用赈灾款补足，他也能镇得住，不会叫林如海吃亏。
这人还算有些急智，既没有得罪钱明峰，还将钱的事儿给办了，说起来，这两年盐税的数额确实好看了不少。
“奴婢回禀陛下，我们主子这几日睡得时辰越来越长，前几日好歹还记着用膳，今日连用膳时间都忘了。”抱琴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这不是钱明峰那个老东西想要坑人家一把，要人家挪用新收上的盐税充作赈灾款么，这人胆子不大，脑子却是好的很，先是主动带头捐款，再就是游说各大商会出钱出力，付出的只是立了几个功德碑罢了。”
金姑姑立刻起身跟上去：“倒是没说疼，只是晨起不到三刻钟，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了，午膳都没用，一直睡到下晌，到这会儿还没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