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2/2)
而周锡儒出了凉信殿就跟金姑姑告辞，带着几个宫人拎着药箱就往长定殿去了。
“可是之前珍妃怀孕时并无此症状。”水琮下意识地拿怀龙凤胎时做对比。
到底相伴多年，水琮先是对孩子的康健表示了欣喜，随即便是对珍妃满满的担忧。
周锡儒到达长定殿的时候，大臣们已经走了，水琮刚好准备出门往飞鸾阁去，看见周锡儒就赶忙迎了过去：“珍妃如何了？身子哪里不适？皇嗣可还好？”
“关于数年之前永和宫玉石案……”
水琮那颗几乎没有的良心这会儿突然出现了：“既然珍妃没事，朕叫人为周卿在太医院收拾一处住处，珍妃有孕期间，还望周卿能长居宫中，以防万一。”、
周锡儒继续说道：“太医院那边……”
可是……
周锡儒自然不会拒绝：“微臣遵旨。”
周锡儒只用手帕裹着，虚虚托着给水琮看，连续历经三次，他虽只是短暂接触，实际上也是有受到些影响的，只不过他向来会调理自己的身子，这一点儿小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本以为那群人已经被绞杀的差不多了，谁曾想……他们只是短暂蛰伏而已。
可偏偏你说哪里凑巧，却又说不出来，就连周锡儒自己都忘了，珍妃娘娘并没有身体不舒服，只是单纯的想要叫他去‘合作’而已。
周锡儒自然是只能低头做保证。
“还有……”
说完便转身回了长定殿。
但也没立即销毁，而是吩咐长安：“你去栖凤殿将皇后请来，就说朕有话要问她。”
实在是那玉牌牵制了太多精神，叫恬儿魂不守舍，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一群人出了凉信殿就被等待了好一会儿的侍卫给押了下去。
只看周锡儒那为难的脸色就知晓，今日凉信殿恐怕不止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早在周锡儒将玉牌从赏赐中取出来时，金姑姑就已经遣了小太监去喊人，她已经预示到了自己的未来。
“这一枚玉牌乃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武常在的那些礼品中检查出来的。”
水琮心中担忧阿沅，询问了情况后便打算往飞鸾阁去，却不想刚一动脚步，又被周锡儒拦住了，周锡儒抱拳：“启禀陛下，老臣还有一事需要禀告。”
从前朝到本朝，两代帝王的后宫，都被玉石案的阴影所笼罩着。
周锡儒沉默了片刻，孩子大是肯定不好生养的。
“或许与胎儿大小有关。”
周锡儒话没说完，就看见皇帝在瞪他，那脸色霎时间黑如锅底，神情冷肃，目含杀意，语气森然：“随朕进来。”
也不知晓，这位刚进宫半年的皇后，能否承受得住帝王之怒。
周锡儒跟在后头，看着皇帝背在身后那攥紧到发白的拳头，心中忍不住叹息，看来这后宫之中，即将再一次掀起腥风血雨了，而且那玉牌……结合恬儿当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便知晓皇后是知道这个玉牌存在的。
但是吧，他也没说珍妃腹中孩子大，所以刚想解释，就听见皇帝略带威胁地说道：“珍妃这一胎必须给朕保证她们母子平安，否则……”
“陛下息怒——”
他怎么可能会息怒！
息怒？
这是周锡儒来时的路上编造好的理由。
当初永和宫玉石案案发时，水琮是恐惧大于愤怒的，他以为自己的后宫也招入了一个类似于真真国公主一样狠毒的女人，当后来得知是真真国公主留下的后手时，他内心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回禀陛下，珍妃娘娘孕相明显，又怀着双胎，临近临盆，腹内胎儿压迫经络以至夜半腿脚抽筋，数夜未得安眠，疲乏过度这才导致昏厥。”
“什么事？说吧。”水琮有些不耐。
周锡儒模棱两可。
水琮却下意识地觉得是因为这一次怀的孩子比较大，所以才压迫到了经络，龙凤胎虽然身体康健，但出生时却不算大，那时候水琮也曾胆战心惊，生怕这两个宝贝疙瘩长不大。
这次两个孩子大就意味着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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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殿与飞鸾阁宫人的斗法，上半场旗鼓相当，下半场栖凤殿一败涂地。
玉石案……又是玉石案，竟又有了后续，这事儿是没完了么？
“孩子大了会不会不太好生养？”
只是王答应等人的死亡，还有那些到如今还躺在床上受罪的小答应，叫两代帝王第一回 联手绞杀真真国余孽。
若是往常，他该是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恬儿也没挣扎，甚至连求饶都没喊。
比如说，为何就那么的凑巧？
周锡儒进了内殿就从药箱中取出了那一枚玉牌。
他从来没告过状，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干脆便推了锅：“不若陛下请了凉信殿的宫人前来问话，今日之事……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水琮只看了一眼，就赶忙叫人将玉牌取了下去。
周锡儒离开长定殿后，水琮愤怒地砸掉了御案上得镇纸，镇纸是乌木的，地面是金砖，二者碰撞，发出的了金鸣声，镇纸反弹后又砸到了旁边的铜鹤香炉，香炉摇晃两下，最终‘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里面的熏香洒了一地，霎时间，所有的宫人跪倒了一片。
这后宫本就没有知心人，好容易遇到一个珍妃，水琮只要一想到后宫没有了珍妃，心里头就疼的厉害，他无法想象没有珍妃的后宫是什么样的。
可怜这个老太医，一辈子没经历过后宫阴私，谁曾想到了这般年岁，还要受到后宫娘娘们斗法的洗礼。
威胁的话，没说出口的比说出口的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