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春潮 第49(2/2)

    正是她这种欲拒还迎的状态,格外吸引他,既激发了他的情欲,也挑起了他的占有欲,让他恨不得每天都将她搂在怀里。

    她执着地又去解他的氅衣,结果又被他制止了。

    她没有问下去,因为她意识到,这些伤害,或许就是她与祖父的决定造成的。

    她伸手去解他玄黑氅衣的系带,指尖探入衣襟内里时,猛地一僵——厚实衣料之下,触手所及并非温热肌肤,而是层层叠叠、裹得紧绷的细麻绷带。

    太子执棋微顿,随即低笑起来:“呈辞说得极是。如我这般的病弱之躯,能活多久还未可知。若也能像你这般生龙活虎该有多好。能娶心爱之人,能儿孙绕膝,能与挚爱白首,能体会常人的幸福。”

    活着。

    低头亲上她微凉的唇瓣:“说这些做什么,快让我亲亲。”

    他听着这声“对不起”,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她心思太重了,好像有点难以承受。

    多日未见,她眼底的忧思几乎要顷刻溢出。

    他望着她愧疚的模样和滑落的泪,抵上她微凉的额头,呼吸交融间,低声哄道:“真的没事,别担心,这不是回来了。”

    那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在她唇瓣停留的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呈辞闻言看他一眼,见他总是一副温润模样,眼底寒意渐起,语气疏淡地道:“殿下说笑了。姻缘之事讲究两情相悦,与配不配得上无关。倒是殿下今日怎有雅兴来太师府下棋?”

    到了院门前,但见沈识因正坐在石凳上翘首以盼,一见到他就急急迎上前来。

    “重开一局如何?”陆呈辞径自收拢白子,“旧局已乱,不如从头来过。”

    “别解,有点冷。”他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

    黑白子渐铺满棋盘,却仍难分高下。正厮杀到紧要处,管家前来请膳。太子当即弃子起身,笑道:“正好饿了,且去尝尝沈伯母的手艺。”

    他一句一个“识因”,听得陆呈辞烦躁。

    二人刚进屋,房门合拢,陆呈辞便将她轻轻抵在门板上。多日的思念尽化作深沉的凝视,呼吸交错间,谁也舍不得先移开目光。

    太子自行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回道:“宫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看望看望沈伯母与识因,这不刚下了一会棋你就来了。”

    他心里酸酸的,见太子径自往膳厅去,并未跟上,转身直奔沈识因的院落。

    陆呈辞指尖的白子轻轻落在星位,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殿下说得是,新生自然要‘生’,生,便是活着。”

    “正合我意。”太子将棋子哗啦倒入棋罐,“老东西就该全部换掉,新生才有希望,全新开局才见真章。”

    真的……没有办法安稳度日吗?

    憋在心里已久的愧疚终是压抑不住了,她还是给他道了歉。

    沈识因一眼就瞧出他走路的姿势微跛,慌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往屋里带。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她的心头顿时揪紧,心想他定是又去做了什么险事,落了一身伤。

    棋局在静默中进行。太子不时掩唇低咳,执棋的手都虚弱无力,宛若枝头将坠的玉兰,风一吹就能掉落。即便如此,到他落子间却锋芒毕露,与方才同沈识因对弈时判若两人。

    对不起。

    一面想着该推开他,一面却又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那么的矛盾。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晚了一会[红心][红心]

    她望着他憔悴不堪却强自镇定的模样,心里阵阵发酸:“难道就真的……”

    她抬眸看他,眼中瞬间涌上一层水光,问道:“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你让我看看……”

    他温热的手掌捧起她濡湿的脸颊,指腹极尽温柔地拭去那些不断涌出的、咸涩的泪水。

    太子这般自在模样,俨然将太师府当作自家般随意,教陆呈辞心下不豫,何时起他的未来岳母竟成了他的“沈伯母”了?

    他总爱亲她抱她,每回相见,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索吻。她心底虽觉羞赧,却并不厌恶,反倒每每他靠近,便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涌上心头。

    探花郎,许夙阳。

    太子见他面色不豫,却轻笑:“记得你儿时棋艺就很了得,只是离京六年,不知有没有退步?”

    太子望着晃动的珠帘轻笑:“你这未婚妻真是体贴,本宫瞧着你比那个探花郎配得上她。”

    沈识因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轻咳着将黑子落下:“只可惜我这身子,怕是等不到那日了。”

    棋局上黑白子正杀得难分难解,太子忽地一阵急咳,指间黑子险些滑落。他却就势将棋子重重拍在枰上,竟成了一记绝杀!

    “是回来了,可是……”她哽咽着低下头,“陆呈辞,对不起。”

    窗外风雪渐起,吹得窗纸簌簌作响。两人对视一眼,陆呈辞将棋枰一推:“殿下既要下棋,臣来陪你。”

    沈识因睫羽微颤,刚启唇要问些什么,却被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按在唇上。

    他这话说着,蹙眉间自带一段羸弱风姿,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惜。陆呈辞却只微微蹙眉,执子落枰不语。

    他这话问得刁钻,是在暗指他长达六年的逃亡生涯。

    二人一来一往间,枰上已是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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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人下棋大为不同,太子善布迷局,棋路绵里藏针,看似温吞实则暗藏杀机。而陆呈辞,棋风凌厉,每子皆如利刃出鞘,带着逼人的锐气。

    一时间,心口堵的厉害,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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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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