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春潮 第82(2/2)
“往上些?”
周烨哪有心思想这些,额间沁出细密汗珠:“三个时辰了!怎会这样久?书媛她……”
陆呈辞颔首道:“好。待我亦将所思所谋尽数相告,众人同心商议,集思广益,必能踏出一条生路。”
众人长舒一口气,周烨急着要往屋里去。嬷嬷抱着襁褓转出屏风,喜道:“恭喜,是位小公子!”
那夜,陆呈辞情动难抑欲与沈识因同房,却因她伤势未愈只得中途停下。他尚能忍受自身伤痛,却见不得沈识因蹙眉忍痛的模样,终究怜惜地收了手。
沈识因急忙摇头,耳尖更红了几分:“我自然愿意只是担心会碰着你的伤处。”
“生了!”沈识因激动地握紧母亲的手。
他伸手取过净布:“过来,我替你擦干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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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禹州城内厉兵秣马,重整旗鼓。
“不是。”
姚舒紧张地搓着手宽慰:“是久了些,但听书媛的声气尚足,且再等等。”她深知生产之苦,只盼女儿能平安渡过此劫。
“是这里吗?”
“等、等等你压着我肚子了”
待沈识因梳洗归来,见那人仍倚在床头,上身衣衫已褪,露出精壮胸膛。烛光在肌理分明的线条上投下淡淡光影,她耳根微热,轻声道:“可是燥热?要开窗吗?”
“嗯你你慢些唔……”
周烨隔着帘幕张望,恨不能代妻子承受这般苦楚。
他言罢,行至沈识因跟前,牵起她的手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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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些紧张
小陆:老婆爱我爱我爱我!
沈识因被他揽得双颊泛粉,眼波盈盈地望着他:“可你的腿伤还有腰间的伤,当真不要紧吗?”
陆呈辞却摇头道:“只怕等不了太久。我料想不出半月,京城那边必定派人前来查探,纵不大张旗鼓发兵,也会遣暗卫来摸底偷袭。”
陆呈辞颔首:“信。人到绝处,早已别无选择。况且陆瑜本性不恶。我自有筹谋,日后还要与他做桩交易。”
陆瑜能说出这番话,已是将全部戒备卸下,真心要与陆呈辞结盟。如今的他早将身份地位、皇权富贵都看淡了,这条命既是陆呈辞从鬼门关抢回来的,余下的光阴只愿做些无愧于心的事。
陆瑜沉吟片刻:“待我稍好些,便将所思所虑与全盘计划尽数写于你,届时再从长计议。”
待青丝半干,他将布巾往旁边案上一放,把人带进怀里:“这些时日除了相拥而眠,倒不曾好生亲近。那日洞房未竟之事,总萦绕在我心头不若今夜,我们将那未完的礼数补全?”
周烨匆匆瞥过那锦绣襁褓,径直奔到榻前单膝跪地,将妻子汗湿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沈书媛虚弱地牵起嘴角,轻声道:“哭什么?我都没哭。”
陆呈辞触及他眼中那抹艳羡,起身温声道:“莫要多思,好生将养。”
万籁俱寂中,先传来稳婆带着哭音的“见头了”,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后化作一声清亮婴啼刺破夜幕。
“搂紧我。”
沈识因不便多问,轻轻应声,搀着他往卧房行去。烛火初燃,将陆呈辞扶至榻边坐下,温声道:“你先歇下,我稍作梳洗。”
陆呈辞低笑:“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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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呈辞凝视着她,这些时日的思念在心头翻涌,拭发的动作不觉快了几分。
京城传来八百里加急文书,新帝已正式登基,二皇子册封储君,诏告天下。消息传至禹州那日,乌云蔽日,城头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至少,这份救命之恩总要偿还。
陆瑜凝望着陆呈辞,见他虽伤痕累累却仍目光炯炯,不由流露出几分艳羡。他这一生最渴求的,不过是一副康健体魄,可老天连这最根本的恩赐都吝于给予,偏让他这般不死不活地捱着,日复一日与汤药为伴。
陆呈辞忙道:“不必开窗。”
“我等你。”陆呈辞松开她的手。
又过片刻,沈识因忽然轻声惊呼:“快听!”
沈识因依言坐到他身侧,任由他轻柔地擦拭着湿发。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在她白皙的颈间晕开细碎水光。沐浴后的面颊泛着桃花色,唇瓣如沾露的樱果,周身萦绕着清浅的香气。
沈识因默默跟着陆呈辞,陆呈辞侧首打量她的神色。
见她仍怔怔望着自己,问道:“你既已是我的妻,这般亲密本是应当。怎么了?不愿?”
沈书媛的痛呼声隔着茜纱窗时高时低,如断线珍珠砸在玉盘上。周烨立在廊下,玄青常服被夜露浸出深色水痕。产房里传来瓷器碰撞的脆响,竟比战场上的金戈铁马更令他心惊。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沈智负手来回踱步,眉间深锁尽是忧色。此地不比京城,女儿偏在此时生产,真是受罪了。
“姐夫用盏茶定定神罢。”沈识因递过茶盏。
她抬眸相望:“你信他?”
“别担心,这次我们慢慢来。”他说着便将人轻轻放倒在锦褥间。
”
这日,禹州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更深漏尽,檐下灯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周烨抚着她苍白的脸,满目愧疚:“让你在这个时候生产,实在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