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1)

    商毓凝缓过那口气,两手托着脸作花痴状,“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送我?”

    “嗯,从你说要找工作开始,我就开始准备了。”

    说乔家罩她也好,养她也罢,乔诗浅没一句是玩笑。

    她们这个圈子的人,凉薄,势利,能交到真心朋友不容易。

    无论商老爷子过世后,商毓凝处境如何,乔诗浅打定主意要养好这姐妹。

    “我拦不住你嫁渣男,但你随时可以后悔。”

    “哪怕三步一跪求到我妈房门前,我都凑齐钱帮你离婚。”

    别人可能不懂乔诗浅这句话的分量,商毓凝可太懂了。

    她双手托腮作花痴状,望着乔诗浅努嘴,“再说,再说我要哭了。”

    乔诗浅耸肩歪头,“小样儿,姐这不迷死你。”

    为感谢金主妈妈厚恩,商毓凝举手提议,“我下去给你唱首歌。”

    “这……有必要吗?”

    但凡听过她唱歌的人,大抵都不会再想听第二遍。

    不过她开心就好。

    站上舞台中央,光束照在身上,是久违的感觉。

    距离上次登台,过去太久了。

    钢琴伴奏响,商毓凝坐在高脚凳上,叽里呱啦说几句走心的话,有人捧场倒也不会尴尬。

    她举起右手挥舞,楼上乔诗浅拿起麦和她对唱,开始有人欢呼。

    “这俩太有勇气了。”徐瑾逸拍手叫绝。

    旁边男人没搭腔,不知想些什么。

    “哎,那不是喻柠吗?”

    林清芮侧目看向舞台,看见商毓凝下一秒,看见台下敛眸静思的男人。

    “孙欣,我们坐那边吧。”

    两个女人从人群中穿过十分惹眼,商毓凝注意到她们,皱了皱眉。

    林清芮落座,望着她假笑。

    她稍稍侧坐,另一张脸猝不及防撞进视野。

    这一幕,似曾相识。

    商毓凝心里一颤,声音一抖,突然找不着调了。

    幸好乔诗浅接上,她放下麦跟着哼一段,才回到正轨。

    曲终,她跳下高脚凳,一边对乔诗浅比心,一边朝台阶走。

    蓦地一部手机撞上她的脚,紧接着一人跨上舞台,不待商毓凝看清,便被他环住腰往身边带。

    清冽雪松香弥漫,是程澈。

    天旋地转间,台下传来杀猪般惨叫。

    腰上那只手紧了紧,清润嗓音摩挲耳畔。

    他说,别怕,她竟莫名其妙地感到安心。

    站定回头向下瞟,见程澈踩着一只胖手,她猛地反应过来——那男的在偷拍。

    商毓凝推开程澈,抄起搁在钢琴上的半杯酒往那男的脸上浇。

    泼完摔下酒杯下台,程澈捡起手机删掉照片,匆匆去追商毓凝。

    刚碰到手腕就被甩开,商毓凝暴躁吼:“别跟着我!”

    他不死心继续跟,她倏然停步,拿过吧台上的酒朝他泼。

    香槟飞溅,程澈上半身湿透,白衬衫下肌肉纹理若隐若现。

    发梢、鼻尖、下巴处处都在滴水,他定定立住,宛如一棵经大雨濯洗的树,一动不动望着她。

    商毓凝握紧酒杯,理不直气也壮,朗声嚷嚷:“我叫你别跟着我。”

    闻言,他又朝她走一步,蓄意挑衅似的。

    “站那别动!”她用酒杯指他的脚,程澈却听不懂人话一样,再走一步。

    阴影投射在身上,她心烦意乱,把酒杯重重拍回吧台。

    抬头直视他,眼神冰冷。

    “程澈,你这样让我感到很烦。”

    她别开头捋一捋头发,深深呼口气,“我讨厌你这样模棱两可的示好,有意思吗?”

    “别跟着我,我说最后一遍。”

    说完转身离开,程澈还想再跟,林清芮冲过来,举着手帕给他擦衣服,“毓凝怎么这样啊……”

    “怎样?”程澈后退一步,沉着脸问。

    喜欢

    “我自认把话说得够清楚了,有病治病。”

    说完,程澈决绝转身。望着他背影远去,林清芮只觉后背发凉。

    风簌簌地吹,她站在风口,四肢仿佛被冻住。

    今夜气温比朗格晚宴那夜略高,体感温度却低得离奇。

    山雨欲来风满楼,那夜他们在朗格阳台,程澈说的话几乎把她推入九尺寒潭。

    没能陪他去美国念书,林清芮的多年心结。

    与他分隔两块陆地的时光,她时常设想久别重逢之后,该如何跟他解释。

    程澈能否理解她的困境?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不随林敏尚去瑞士,她就只能留在钱江,一直活在林夫人的控制中。

    她措辞千次万次,终于鼓足勇气跟他说这件事,换来的却是无情嘲讽。

    “你的妄想症已经这么严重了?”

    犹如瓢泼大雨把她淋得全身湿透,她攥紧裙摆,眼含热泪仰望他。

    “煜澄,你不想娶商毓凝的,你是为了气我……”

    “林清芮,找个神智清醒的日子好好想一想,我和你从头到尾只有同学一场的缘分。”

    “不止。”她否认,“你给我送过花,你陪我跑过步,你跟我一起看过流星,还有好多好多……你喜欢我,你只是不好意思说。”

    程澈冷笑,“你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叫作情爱妄想。”

    那些事情真实发生过,她从中获得的感受那么清晰,不可能是妄想。

    她一个劲地摇头,哀求程澈别否认她们之间的过往。

    “我明确拒绝过你表白,你还认为我对你有意,这种是钟情妄想。”

    “不是……你给我海豚伞,你明明就喜欢我……”

    初二那年,某个雨天,林清芮没带伞,站在图书馆门口等雨停。

    两个男生路过,轻声嘀咕几句,其中一名男生把伞递给她。

    林清芮红着脸接过雨伞,偷偷瞟了眼他校牌上的姓名:程煜澄。

    可程澈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海豚伞他倒是有印象,楚创那骚包囤了一箩筐。

    上至八十岁老奶奶,下至八岁小妹妹,至少有百来个人收到过楚少爷的海豚伞。

    然而,林清芮一口咬定给她送伞的就是他。

    程澈无可奈何,“就算是我,又怎样?”

    “酒店前台给你递把伞,你是不是也以为他喜欢你?”

    林清芮错愕,嘴微张,眼泪流进嘴巴里,咸咸的,有点苦。

    他说,他至始至终只喜欢商毓凝。

    他说,他结婚了,他和他太太都不希望再看见她。

    林清芮以为,那夜程澈所言,已是最伤人的话。

    始料未及,这句“有病治病”,像把冰锥刺穿她的心。

    “清芮,你怎么了?”

    孙欣找过来,看林清芮红眼落泪,忙翻出纸巾递给她。

    “没事。”林清芮转身面向墙壁,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

    “刚刚那人是谁?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不是。”她抓住孙欣手臂,“他是我年少时喜欢的人,但是……他被我高中同学骗走了。”

    乔诗浅说车里等她,商毓凝站在雨棚下张望好半天,没找着人。

    细雨斜织,风裹挟着雨丝吹来,黏黏糊糊粘在裸露的小腿上,好凉。

    她搓了搓手臂,手伸进包里拿手机,肩伤忽地一沉。

    “浅……”

    头回转一半,乔诗浅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雨帘中,穿修身短裙的女人,一手撑伞,另一手抱薄毯,快步朝她走来。

    登上台阶,乔诗浅把伞塞商毓凝手里,满脸嫌弃挑掉她肩上的西服外套。

    柔滑质感擦过肩膀,蹭过小腿,噌一声落地,堆在脚边,半围住黑色高跟鞋。

    衣袖垂在脚面上,纽扣轻叩脚踝,商毓凝定住,已经猜出身后是谁。

    正想回头,薄毯裹住肩膀,乔诗浅顺势揽住她。

    “别回头,跟我走。”

    “嗯嗯。”

    伞还给乔诗浅,商毓凝挽着她手臂,小鸟依人依偎在她身旁。

    两人连体婴似的走进雨幕中。

    冷雨料料峭峭,身后那道目光尤其炽热,一刻都不曾离开过后背。

    上车坐定,商毓凝透过车窗偷偷望一眼门口。

    隔着重重玻璃、层层雨帘,视线遥遥交汇。

    他就静静站在风雨中,一动不动目送她远去。

    直到看不见朦胧车影,程澈才缓缓收回目光。

    雨势渐急,檐上落雨哗啦哗啦,风一吹,便劈头盖脸扑来。

    上衣早已湿透,紧紧贴着皮肤,凉意直往毛孔里渗。

    他站了好半晌,捡起外套离开。

    次日下午,商毓凝来到elf杂志社,明艺等在门口接她。

    两人寒暄一会,径直去往采访间。

    明艺提前透过题,镜头下商毓凝对答如流,迅速结束采访。

    不出所料,孟儒良早早等在门外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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