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 第76(2/2)

    者明显疼痛应激，还伴随恶心呕吐，自己也感觉很胸闷，好像透不过气来，明明饿着，却毫无食欲，腹部一团火烧。

    甘徇让人加急订了餐，程荔缘也总算喝了水，餐很快送到，是很清淡的中餐，口味竟然十分醇正。

    翻译人员同步翻译着。

    程荔缘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汽，声音也不怎么发的出来，只能点了点头。

    程荔缘沉默摇摇头，跟他一起去了，坐直升机抵达医院后，甘衡在抢救，他们没见到人，只能在家属谈话室里面等。

    程荔缘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没有喝水，喉咙也火烧火燎。

    甘衡醒过来，一辈子不喜欢她也没关系的。永远不喜欢也可以。

    手术结束时，主刀医生亲自出来准备告知家属结果，看到他出现，程荔缘疲倦的脑子瞬间清醒。

    “手术时间会持续很长，你得吃一点东西，你刚刚有喝水吗。”甘徇对她说。

    “小徇哥哥，甘衡现在会不会很痛，医生说他吐了。”

    “我作为小衡的表姐，对他的担心，一点不比表婶少。”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她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是绷紧的，中途趴着睡了一小会，得知董芳君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要晚些才能到。

    像愿望，像诅咒，一边害怕一语成谶，一边希望应验，恐惧将她锁在原地，放任希望散逸。

    “康小姐从小在国外，中文不好也可以理解，请吧。”助理做了个赶客的手势。

    程荔缘声音微弱：“调查员说装备被动了手脚。”

    “直升机送到当地医院去了，我们也过去，”甘徇仔细看了看她脸，程荔缘第一次熬夜这么久，脸色很苍白，眼睛却是红的，“你太累的话，先在这边休息。”

    助理坐下来宽慰程荔缘：“缘缘小姐，不要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程荔缘每听一句，切身感觉到那样的疼痛，她瑟缩了下，握紧了董芳君助理的手。

    她大意了，看着甘衡滑雪技术好，朋友也多，就以为他会在安全区滑，当时他和他朋友不是在会议室开会吗。

    康继纯没有办法，只好起身离开，临走前瞥了程荔缘的表情一眼。

    程荔缘浮肿着眼睛，看见甘徇正在和人说话，外套上还有残雪，跑过去问：“甘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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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徇注意到了她表情不对劲。

    再朦朦胧胧有意识时，听到了一句话。

    那个经验丰富的向导带着私人搜救队，再领着其他救援人员展开搜寻，他有一张地图，标记着多个暗沟的位置，终于找到了人。

    那肯定是很疼了，程荔缘想起刚刚医生说患

    程荔缘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念头。

    黑暗中过去了不知道是几个小时，还是仅仅十五分钟。

    甘徇没有直接说，程荔缘知道情况稍有不慎，就会出现不可挽回的结果。

    “医生之前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护士会盯着他的反应，手术也会上麻药的，应该不会疼。”

    这些专业术语，医生已经尽量讲的浅显易懂，程荔缘还是听得晕头转向。

    过了片刻，有医生出来跟他们说了情况：“胫骨开放性骨折，在雪地里伤口渗血结冰，需要开腹探查做血管吻合，万幸脊柱未受创，滑坠到深沟时，头部撞击到了裸岩，有头盔缓冲，你们救援也很迅速，不然拖晚了，后果相当严重，能不能站起来都很难说……”

    “康小姐关心衡少是好意，只是从小没见过几面的表亲，和人家亲生母亲比，有些闹笑话了，”助理不是一般人，淡淡两句直言不讳，就让康继纯变了脸色，“叶家还没正式认领，话不必说的这般轻浮。”

    滑雪教练团队负责人说，甘衡和他朋友并没有通知他们就跑去了，没有开发的也许去滑雪。

    甘徇轻声说：“我知道，我会让他们调查清楚。”

    康继纯一听这亲疏有别，又被董芳君的助理下了面子，抿了抿嘴唇。

    甘衡很快就要开始手术，程荔缘没见到他本人。

    她熬了一宿，不肯去房间休息，天快亮时，大脑沉重的要命，终于模模糊糊忍不住要关机。

    “人找到了。”

    甘徇冷静说：“他的直系亲属还在路上，我有传真过来的书面委托，我先代签。”

    他们是当地最好的私人医院，每年会处理很多这样的紧急滑雪事故。程荔缘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高鼻深目，说着她听不懂语言的医生身上。

    程荔缘很勉强吃了一点，呆呆坐在那，别的什么都没做，随时关注着手术。

    程荔缘自己非常难受，更难想象董阿姨的感受。她出发前明明说的是会看着甘衡，不让他乱来。

    医生给他们看了ct影像。程荔缘心想那就是甘衡的颅骨吗。医学成像有种冰凉的无机感。

    手术开始进行。

    甘衡的情况特殊，两台手术要衔接进行，神经外科医生和创伤骨科医生分两组上台，中间用升压药维持循环。

    “头骨骨性结构未受损伤，右侧颞部有硬膜下出血，伴随脑震荡典型症状，得先做手术把血块清掉，我们会先对骨折部位进行临时制动，等颅内血肿清除掉，再立即处理，直系家属现在就签手术同意书吧。”医生有条不紊地说完了。

    “你……”

    “缘缘，”甘徇认真对她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