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 第92(2/2)

    这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程荔缘瞳孔微缩，大晚上的，外面安静到不行，质量很高的老小区，大家都很有素质，不然也不会受高考生的欢迎。

    有常识的都知道止疼药这种东西，绝不能和含酒精的饮料一起服用。

    程荔缘脑海是空白的，她那瞬间想到的是甘衡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程荔缘更皱紧眉了：“未成年怎么能酗酒呢？”

    她心渐渐悬起，就算她现在不理甘衡了，也不想看到人出事。

    “我没兴趣跟你聊这些。”程荔缘还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干脆利落进了屋子，反手关上门，砰的一声。

    “嗯，一直在钻，好吵。”

    萧阙：“没到酗酒这么严重，小酌一点，他压力一直挺大的，比赛那些，当队长勾心斗角的很复杂，还有他家里糟心事，他爷爷他爹，防着他爹给他弄出个私生子……不过你放心，他没抽烟，他觉得烟味恶心。”

    他做鬼也要缠着程荔缘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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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荔缘想推他，低头才发现甘衡的手不知不觉圈住了她的手腕，像一圈镣铐，冰冰凉凉的。

    她完全是凭本能冷静地走过去，把他翻过来，手放到他鼻子下试探呼吸。

    甘衡：“我头很疼。”

    程荔缘拿起手机发了语音：“他还要喝酒？”

    程荔缘还是很有礼貌：“那我现在去跟他说。”

    这个时候必须叫醒他，不能让他一直半昏半睡。

    程荔缘对他的好看早已免疫了，只注意到他看着不大对劲，精神又亢奋又疲倦的，眼睛很深地盯着她，像黑洞一样。

    那位医生跟董芳君提过，甘衡可能因为滑雪事故，有创伤后应激。

    程荔缘敲了半天，没有动静，她心渐渐沉了下去，拿起手机给甘衡打电话，无人接听。

    程荔缘使劲拉了下门，门居然就这样被拉开了，她不及错愕，冲了进去，客厅沙发上，甘衡躺在那边一动不动，脸朝着沙发内侧，感觉整个人一长条，软软的没有力气，桌子上放着半杯水，一盒拆封的止疼药。

    。

    程荔缘回了屋子，脸上表情很平和，心情还是稍微受到了一点影响，她调整了下呼吸，清空思路，休息了一会儿，和程揽英打了个视频。

    他眼皮又慢慢垂下去，似乎见到她，不管是不是幻影，都让人安心。

    头晕让他脑子关掉了逻辑分区，冒出很多漫无边际的念头。

    她带上钥匙，打开门，门外没有人，甘衡屋子的门紧闭着。

    见甘衡睁开眼，程荔缘悬停的呼吸才终于继续，她不敢大意，甘衡眼神是涣散的，非常困惑地看着她，好像认不出她是谁，不确定她是真的

    甘衡一阵强烈的晕眩，失去了平衡感，他手臂撑着墙，勉强滑坐下来，止疼药掉在了地上，他听到声响方位，脸埋进膝盖，以为自己会这样晕过去。

    那声音很真实，就跟撞邪一样在他耳畔响起，关都关不掉。

    她后退一步，一言不发转身去开自己屋子的门，“程荔缘。”背后甘衡叫了她一声。

    听到装修的电钻声，是典型的幻听。

    他想了很多话，结果一句没有用上，浓烈的情绪和直觉，加上头疼，出来的就是这一句。

    刚才在梦里，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跟他说，要是他和程荔缘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他听了心情很糟糕。

    甘衡微微皱了下眉，像是从很深的昏睡中被唤醒，从海底浮潜上来的距离很长，他很累很迷茫地睁开眼睛。

    再怎么样，他都是董阿姨唯一的孩子，要是他出了事，董阿姨那边会怎么样不敢想。

    非常微弱的感觉。

    “装修？”程荔缘问。

    程荔缘很礼貌也很冷淡：“什么事？”

    他不可能放手，把她让给江斯岸那种人。

    “知道了，这个小区真的很安全，”程荔缘让她妈妈放心，“就跟我们学校女生宿舍一样，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值班的。”

    程荔缘平静的很：“止疼药给你了，现在吃吧。”

    如果他死在这里，程荔缘是不是就会理他了。会在他头七那天愿意跟他讲话吗。

    甘衡慢慢说：“不是，是那次滑雪之后，我想到你，想到我们以前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头晕，像条件反射。”

    “……缘缘？”他声音很低很哑，仿佛梦呓，说话有一点含混，“外面有装修的。”

    “对了，甘衡心情不太好，你记得跟他说，吃了止疼药千万别喝酒，否则人会没。”

    为什么要让她放心，这些事本来跟她没关系，却忽然打乱了她今天晚上的安排，程荔缘一阵无语。

    程荔缘动作一点不温柔地摇晃他，把他摇醒：“甘衡，醒醒！”

    萧阙：“心情不好，在家里偶尔会喝一点？他们家不是有恒温地窖藏酒的吗，就是忽然想起了，你跟他说了就行。”

    程揽英让她晚上锁好门，她门口有智能监控和自动报警，程揽英那边也能看到。

    五分钟后，程荔缘挂了视频，打算去洗澡，手机收到萧阙发的消息。

    甘衡没有用这么依赖的声音对她说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