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 第125(2/2)

    程荔缘终于有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实感。

    班长听到，召唤灵一样过来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没有戴她那只儿童手表了。

    挺好的，开门大吉，排除了被后排影响的可能性。

    程荔缘适应着那种异化的感觉。

    “不是啊陈汐溪我好像跟你在一个考场！不同教室！”丁洋大悲大喜的，得知有人和他在一个考场而大松口气，又因为不在一个教室扼腕。

    校门口，隔离带外站着人山人海翘首而盼的家长，每个走出考场的学生，都会瞬间迎向千万目光，仿佛一个长长的谢幕。

    帖子热度之高，文字图片都经过编辑，没有任何信息了，只能从评论里截图找到端倪。

    “本场考试结束，请立即停止作答。”

    他进入了一个充满了帷幕的世界，她希望他一切安好。

    回家她跟程揽英说了。

    一个讲真实事件的博主，还经常去事件发生地实地探访，十几万活粉，发了那个电诈园幕后关系人的消息。

    “啊！我和班长在一个考场！啊我和你不在一个考场！”黄秋腾发出了尖叫，手指都抠进了程荔缘手臂里。

    “你们都在哪个考场？”班长问他们。

    “程荔缘，祝你旗开得胜。”吴放很轻松地说，举起手掌。

    “请将答题卡……等待监考老师收卷。请勿将答题卡，试卷，草稿纸带出考场，否则会被视为违规。”

    考场离一中不算太远，不是自己学校，走进去确实有一股陌生感，等终于找到了考场，反而有种一切都定下来的安心感。

    来送考的家长们很多，平时的马路都被清

    她迅速检查了一遍卷面和名字。

    酒店里所有工作人员都被打过招呼，特别照顾他们高考生。

    道，拉上隔离带，减速和禁鸣喇叭标志，交警甚至连医护人员都就位了。

    她手速果然很快，程揽英很感谢，直接转账给她。

    程荔缘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和余雅芹对视。

    “定这家酒店，安静，早餐也营养，我先抢四个单人间。”吴放妈妈很热心地说。

    程荔缘：“秋，淡定。”

    她妈妈也就在吃饭的时候随口说：“高考就是一次考试而已，当复习平时知识点，平常心发挥，人生特别大，相信妈妈，人生如旷野，不可能因为高考这么一个小小的考试受限。”

    如果有人能站在他身边，帮助他支持他，和他并肩而行，外表就像文心歌那样，甚至更加出众，和他非常般配，程荔缘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吴放也是他妈妈来送考，于是两个家长在微信上交流了一会儿。上次几个孩子出国玩，家长们都认识了。

    高考当天，程荔缘心情不能说百分百平静，有种淡到极点的感觉，类似事已至此，还是先考试吧。

    程荔缘怔怔听着。

    她现在心情平静如湖面，仅有微风吹拂，兴不起波浪。

    他大大方方向程荔缘伸出手，满脸跃跃欲试的快来玩这个，程荔缘感觉特别浑然一体，直接拉住好朋友的手，就这样一起咚咚咚冲下楼，混在人群中，跑出了考场。

    考场结束的信号响起。监考老师起身，准备收卷。

    程揽英主要是帮她打点一些杂务，比如检查该带的准考证那些有没有带上。

    到了当天反而什么都没说，很轻松愉快地送她去考场了。

    程荔缘想了很多，她不知道甘衡现在走到哪一步了。他走在一条她不知道的路上，离她很远很远。

    电诈园老板身份被扒出，博主讳莫如深地表示他被买凶割头了，好像说是受害者家属联合起来做的。

    “也祝你旗开得胜。”程荔缘点头，跟他击了个掌。

    余雅芹给她看手机上的帖子，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神情异样严肃：“那个电诈园的老板死了。”

    程荔缘和大家对了对，巧的是，吴放竟然跟她在一个考场。

    到了外面，程荔缘看到不少送考的妈妈穿了旗袍，有的还穿的红旗袍，程揽英没有这么做，她觉得太正式了，不想给程荔缘增添心理负担。

    所有人都放下了笔，直起身体。

    说不定这样的人已经出现，说不定他早已放下她了，才去了结和她有关的一切，帮助余雅芹，是解开他过去的心结，和她无关。

    那种异化感一下子消失无踪。

    高考前一周，考场和座位号都下来了。

    余雅芹轻声说：“那些家属都是普通人，他们哪里来讨公道的渠道呢，评论有人分析说是有很专业的人给他们出了主意，还介绍了渠道。”

    “我一个人。”陈汐溪一如既往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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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荔缘耳畔仿佛响起了空旷的风声，从未来的旷野吹进教室。

    “我也是。”萧阙说。

    教室不是她熟悉的，课桌也不是，总体比一中设施落后一些。

    三天考试，过的很慢，也过的很快，今年试卷简单的简单，难的也难，最后一科，解完最后一道大题，笔尖悬停在纸上，时间刚好卡点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按号码找到座位，发现她居然还是坐最后一排。

    她不是第一个出考场的，出教室后，她就碰到了隔壁考完出来的吴放，龇个白牙冲她笑：“程荔缘，走，我们一起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