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 第163(2/2)

    他的体型大，手也很大，覆盖她小肚子还有余。

    路上她考虑过跳马可能性，但骑士一只铁手套牢牢贴在她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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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手套每一根骨节都被护甲完整包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泽，如流动的镜面，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守护骑士的荣耀之手。

    程荔缘：“我忘了……我跑出来后就失忆了，真的，我可以发誓。”

    “恶魔血统激活，任何人无法认出你的真容。”一行文字水波一样浮现又隐去，程荔缘看到了对方视角下的她，就是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当地少女，扔人堆就找不到了。

    他太高大了，她必须仰着脑袋。

    “提示，你正在被圣光骑士长使用真理之视。”

    程荔缘眼前突然被输入一段背景画面，全是对方随手弹起圣光术，那些纯血恶魔就被烧死的画面，耳边全是凄厉尖啸，她一个激灵，搜索面板，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骑士长没有说话，抬手握住她下巴，让她不能动弹，弯下腰靠近，仔细审视她的眼睛。

    不过对方是圣光骑士，她的恶魔特征没法收起来，对方抬起铁手套，冰凉的质感落在了她的角上，她的角被对方指腹揉捻，程荔缘浑身一颤，骨头都松软了。

    花园与绿树点缀其间，喷泉广场随处可见，城墙和拱门交错而上，道路往复回旋，根本逛不尽，教堂，瞭望塔，钟楼，最高处是王宫，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光芒，尖顶犹如神赐权杖。

    消停了逃跑的心思，一路上她安静如小鸡仔，他们穿过主干道，进入了平民不得进入的禁区关卡，白色内城宛若神临。

    程荔缘明白她早就暴露了。对方在前后伏击，守株待兔。

    程荔缘：“……”才被抓就要被囚禁了吗。

    骑士长走上前，铁手套抬起扯住她的兜帽，将她斗篷拉下，动作规范符合礼仪，又充满冒犯，程荔缘是第一视角，被他挡住了光，斗篷被强制脱下时，那一瞬间的羞耻和慌乱近乎真实。

    她穿着单薄的亚麻衣裙，除了黑发黑眼，头上有红色小角，看上去就是个人类少女。

    骑士长一句话都没有说，依然是致死量的沉默，程荔缘被他像抱小动物一样抱到了马上，斜坐在他身前，眼睁睁看着视角偏移，战马向院子外走去，铁蹄每一次落下，感觉能踩死一头公牛，出去后一对幽灵般的骑士正列队等着他，两个骑士从后巷绕过来。

    程荔缘冷静地分析：“您抓错人了，我不是通缉犯，我什么都没有做……”

    这些甲片灵活弯曲，上面还有龙骨棘刺一样的短倒刺，就像人的第二层皮肤，让骑士手指活动自如，无需畏惧对手利刃，尽可从容挥舞长剑。

    “没、没有了，现在局面复杂，不能给他们里应外合的机会，大人说的对……”对方似乎是个贵族，试探失败后被骑士长气势震慑，很快仓皇退去。

    他们进入内城深处，圣光骑士团驻扎的地方，骑士长遣散了其他人，只留下心腹。

    “请你自重。”她狼狈后退，撞上了墙壁。

    骑士长的声音彬彬有礼，却没有感情：“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对方头盔稍微低下，每一句话都很缓慢：“你什么都没做？大主教被刺杀，你从现场逃脱，王储也受了诅咒，婚约推迟，当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做了什么。”

    对方连脸都没露出，她却被迫暴露在对方的注视下，程荔缘忍不住抬头望向对方。

    对方没有抱歉之意，反而上前靠近，将她严严实实堵住，威圧感相当骇人，程荔缘左右挣扎想跑：“我什么都没做，你抓我干什么。”

    “大人，这个通缉犯不是应该关入大牢吗，怎么被带到您的私人住所……”门口隐约有人声。

    程荔缘盯着这只铁手套，感觉它本身就是一件无价艺术品。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骑士长放开了她，他没有用力，她下巴却留下红痕，他的金属手套冰凉到能刺痛她皮肤。

    对方语气冰凉有礼，放开了她，从地毯上捡起她的斗篷，将斗篷从她头顶上方扔下，程荔缘被兜头盖脸罩住，透过缝隙看他离开了房间，山岳一般的压迫感才消失。

    “把斗篷脱了。”他出声命令。

    程荔缘站在客厅里，看到大门被打开了，骑士长走了进来，门在他身后关上，阳光穿透空间，光与尘落在他银色的身躯上。

    让她害怕也是真的。

    程荔缘：“如果我交代清楚，你就会放我走？”

    套房有卧室，客厅，还有洗浴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的无名指动了动，在她肚脐附近碰了碰，不知道是不是无意识的，程荔缘背上掠过一阵冷热交替的战栗，肚子最脆弱，剖开就是内脏，只要他漫不经心动一动手，护甲倒刺就能勾破她的皮肤。

    “七日之内想不起来，我亲手为你日光浴。”

    程荔缘被他亲自带走，关进了一个套房，门外有结界，淡淡的圣芒镇守，她一旦靠近就开始持续掉血，头上飘出-5-5的字样，果然是囚禁模式。

    程荔缘产生强烈的晕眩，对方的注视可以看穿人是否说谎。

    “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什么时候出去。”

    “牢里奸细太多，我亲自看守审问，防止嫌犯逃跑，阁下还有别的问题吗。”一个无机质的声音响起，和正常人声不一样，像是低沉的非人二重奏，明显不是他真正的声音，语气冷漠而有礼。

    “你身上流的血太脏，要是擅自偷跑出去，不到几分钟就会被发现，你会被他们烧死，这里的人，都和恶魔有不共戴天的血仇。”骑士长声音冰凉，不失礼貌。

    这里是内城，只有富人和王公贵族被允许居住，人一点不多，程荔缘却感觉看一眼都要迷失，可能因为建筑大都是白色石材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