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1/2)

    云英站在一旁,寒冷让脑袋十分清醒,她敏锐地察觉到太子的变化。

    从前几日开始,太子都没再单独见过她,她带着皇孙跟随他到宫中去时,他也没单独再对她多说过一句话。

    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公事太过繁忙,而她本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人,这才会如此。

    而现下,她来了这么久,太子却始终没有多看过她一眼。

    他是有意的。

    可原因又是什么?

    是因为还在介怀她和靳昭之间的关系吗?可他分明什么都知道,也是他默许了,直到他们两个自己分开。

    又或者,是她先前会错了意,他所做的一切,与她无关,只是不喜她引诱了靳昭,又不想因为她而与多年的心腹从此结怨,这才耐着性子,用这种法子让他们两个分开,如今目的达到了,她便成了无关紧要之人?

    须臾之间,云英的心就因为他态度间的微妙转变而七上八下。

    “殿下——”她站在一旁,想要再试探一番他的反应。

    可是,才一开口,便被他打断了。

    “好了,这两日阿溶进进出出,应当也累了,今日不必再去,就留在宜阳殿好好歇一歇吧。”

    云英的话被他堵住,只得讷讷应“是”。

    “好了,一会儿少师要来,孤要亲自迎接,”萧元琮弯腰将孩子放下来,淡淡道,“先带阿溶回去吧。”

    说完,冲旁边的内监招手,示意替他将大氅披上,便踏着石阶离开了少阳殿。

    留下云英仍站在台阶上,牵着小皇孙的手,望着萧元琮的背影出神。

    “殿下已走了,穆娘子,此处地势高,风大,还是快回去吧,免得冻着了。”有内监好心提醒,看似关心她,实则也是担心小皇孙。

    皇孙身子虽一直强健,长到整一岁上,即便先前那位钱娘子没有好生喂养,也没染什么病,自她来后,更是养得白白胖胖,可到底是孩子,又身份金贵,容不得怠慢。

    云英赶紧回神,冲那人道了声谢,便牵着皇孙原路返回。

    路上,她七上八下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太子对她的确不看重,在他心里,她的重要性绝比不上靳昭,甚至连十之一二都比不上,可是,太子对她绝非没有一点心思。

    云英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一眼自己起伏的胸口。

    至少,他满意她的颜色。

    靳昭已走,她也不该再有太多负担与愧意,自己的身契还在东宫,她比谁都更清楚自己如今的主人是谁,挣扎过,妄想靠嫁人摆脱为奴为婢的命,终究是败了,那还不如趁着主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多为自己和阿猊争取点什么。

    -

    正月初四之后,朝中繁琐的礼节渐少,臣子贵戚之间的私宴应酬渐多起来。

    萧元琮大多时候仍是早出晚归,有时到宫外的臣子们家中坐一坐,有时则在东宫前殿设宴,遍邀东宫属臣与亲眷。

    几日里,云英一直没再见过他。

    一来,是他没再召见,二来,她也没有急着找过去,而是耐着性子,一直等到正月十二。

    这日,太子妃薛清絮告了假,说是回娘家一趟,与兄嫂共叙天伦,夜里有侄儿的满月酒,便不回东宫。

    薛家的事,萧元琮自不多参与,只命人替自己备了贺礼,交由薛清絮带回,自己则留在东宫,邀了不少与他母家秦氏一族亲近的眷属前来,一同宴饮。

    秦家原也是豪门大族,家中子弟多在朝野为官,只是近些年,因为郑家的存在而颇受打压。

    幸而当年秦皇后还在世时,就知晓自己和秦家都不受圣上待见,便力劝秦家收敛锋芒,莫在朝堂上与郑家争锋。

    到如今,秦家已将大半势力都留存在祖地,家中子侄新入仕途,也不再选在京都,而是在祖地附近的郡县中任职,一直以来,也算安稳。

    年节里,空闲多些,便照例上京来拜见。

    一大家子人,再加上从前有旧的别家人前来作陪,算来也有近百人,让平素一向清净得甚至有些冷清的东宫变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这样的日子自然少不了皇孙。

    云英白日去了宁华殿,傍晚回来,便陪着皇孙前往赴宴。

    席间,她照例带着皇孙坐在萧元琮的身旁,两张榻几乎靠在一起,只是他坐在榻上,而她则跪在地下的脚踏上,一面喂皇孙吃饭,一面应付上前恭维皇孙的贵人们。

    萧元琮看来兴致不错,举着酒连受了他们敬来的好几杯,一贯淡然温润,窥不见喜怒的面庞间,也多了一丝属于凡尘的松弛与喜悦。

    只是仍旧没有看她。

    云英犹豫着,半晌,见皇孙已在宴上逗留了近一个时辰,到了该离席回去的时候,便躬身道:“殿下,皇孙已乏了,可否容奴婢先带皇孙到偏殿休息?”

    她说的是偏殿,而非直接回宜阳殿。

    此处是东宫前殿,离后面的起居处有不短的距离,偏殿之中,有一处是专供太子歇息的,她口中的偏殿,自然就是指那里。

    萧元琮的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到她的身上。

    “还去偏殿做什么?”他淡淡道,分明懂了她的意思,却不理会,“此处嘈杂,阿溶一会儿便要吃奶歇下,还是直接回宜阳殿去。”

    云英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甚至透着一丝冷漠的脸庞,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应了声“是”,带着皇孙回了宜阳殿。

    将皇孙哄睡后,丹佩换了她来守夜,云英则回了自己的暖阁梳洗。

    月上枝头,她换好了衣裳,在小小的榻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

    前殿宴饮仍在继续,依稀有鼓乐与欢笑声传来,她不时推开窗缝,探出半颗脑袋,打量前面的情形,终于在第四次时,看到空旷的石板路上,有几盏灯火簇拥着步撵,往少阳殿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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