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1/2)

    “太子殿下这是承认了?!”

    “怎会如此?传言竟是真的,皇孙果然不是皇家血脉?”

    “宫女与侍卫私通,珠

    胎暗结,本该是流放劳作,一辈子不得解脱的大罪啊,竟能假作皇孙,混淆视听,更是欺君的大罪啊!”

    东宫的属臣们更是惊骇万分,纷纷不敢置信地盯着太子,唯恐自己方才听错了。

    “殿下!”齐慎忽然喝了一声,“圣上面前,不可戏言!”

    他是东宫党的中流砥柱,绝不可能看着情势如此倾覆下去,更不相信太子会做出如此有悖天理伦常之事。

    萧元琮只是侧目,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说:“青澜与人私通一事,儿臣早已知晓,她为保住自己腹中胎儿,设计给儿臣下药,欲混淆皇室血脉,儿臣也当场识破,不曾中招,至于她的死,确是余嬷嬷奉儿臣之命,向其陈明厉害,让她明白,太子妃已发现其中端倪,正在暗中调查,她惊恐之下,方走上绝路。”

    一字一句,越说越与郑皇后方才的指控一一对上,也令百官与亲贵们汗毛倒竖。

    太子几乎就是直接将刀子递给郑氏一党,让他们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齐慎已经满眼失望,忍不住闭上双眼,再不发一言。

    就连云英也抑制不住地感到惊慌。

    皇后和太子方才所言,与她先前的许多猜测一一吻合,若事情果真到这儿便结束了,那太子……恐怕也要到头了!

    可是……

    她一直记得太子说过的话,他告诉过她,皇孙的身份没有问题——他素来胸有成算,分明早已察觉到太子妃和皇后的合谋,不可能毫无准备才对。

    她掩在袖中的双手无声地攥紧,一颗心早已跳到了嗓子眼,却还是尽力保持表面的平静,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台中央的萧元琮。

    与她所立之处恰成对角的地方,萧琰也浑身紧绷,如一只隐在暗处,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紧紧盯着场中的情形。

    若成,禁卫军们将听天子指令,立即上前,将太子拿下。

    若不成……

    他不禁咬紧牙关,他的长兄,太子萧元琮,难道真的会在今日彻底失势?应该不会——

    另一边,郑皇后听到太子一句句的承认,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当着众人的面笑了一声,紧接着,便冲近处的禁卫军们抬手:“来人,将这孽障拿下——”

    然而,没等她话音落下,萧元琮便再次扬声道:“娘娘莫急,儿臣的话还未说完。”

    郑皇后面色一顿,狐疑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父皇,儿臣虽在阿溶的事上有所隐瞒,但却绝没有混淆皇室血脉。”

    这句话,再次让众人为之一愣。

    “你在胡说什么?”郑皇后冷笑,“莫不是惊慌过了头,开始胡言乱语了!”

    萧元琮没有理会她,而是再次向萧崇寿拜道:“父皇,诚如方才娘娘所言,阿溶并非儿臣亲生,同时,也并非青澜所生。青澜所生的那个孩子,因难产窒息,生下来不过半个时辰便咽了气,由余嬷嬷亲自处理,埋葬于东宫七星阁下。”

    七星阁,云英顿时想起来了,就是那座位于东宫北面的五层高阁,站在高阁之顶,能遥望帝后所居的延英、珠镜二殿。

    不知怎么,郑皇后心中一动,眼神陡然怪异起来,盯着萧元琮毫不改色的脸庞,指着萧崇寿怀里的阿溶,咬牙道:“那这个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父皇,”萧元琮再次抬起头,沉静而凝重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神色,“您可还记得彤儿?”

    这个名字一出,萧崇寿陡然色变。

    就连郑皇后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又是这个名字……”

    而隐于后方的萧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终于一下想通了所有关节。

    原来如此,原来他在这儿等着!

    “父皇,前年上巳,彤儿曾伺候过您一个时辰,您可还记得?”

    惊变 扶栏之外,再无依托。

    彤儿!

    云英顿时想起来, 是萧琰先前私下问过她的那个宫女的名字!

    她的目光立刻转向斜对角处的萧琰,恰好,他的目光也无声往这边扫来。

    二人视线在半空中猝然相接, 又几乎同时飞快移开。

    高处的萧崇寿也在太子这一声问后,有片刻恍惚。

    “彤儿……”他苍老的面庞颤了颤, 连声音都变得不大平稳,“阿溶难道是……”

    “不错, ”萧元琮接话道,“阿溶正是彤儿所生, 他并非儿臣血脉,却的的确确是父皇的血脉!”

    场上忽然鸦雀无声。

    郑皇后率先反应过来,恨声道:“太子方才告诉本宫, 说话要讲证据, 如今证据在何处!”

    这一回, 轮到萧元琮摆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切。

    一瞬间, 仿佛天地倒转,方才咄咄逼人,将所谓人证一个个摆出来的郑皇后,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变故。

    先是一封血书, 略显陈旧变色的绸布,观其质地,显然是宫中常见的用来给宫女做衣裳的布料,上面的字迹更是工整有余, 神形不足,一看便是没有正经练过书法,只会略写几个字的人所留,血书下缘处, 更是沾染了斑驳的污渍,应该是在身体已虚弱到极限,自觉命不久矣时留下的。

    据萧元琮所言,彤儿于上巳当日被圣上临幸,因惧怕皇后责难,一直不敢声张,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已有身孕,无奈之下,她听从身边一位心存怜悯的内监建议,悄悄求到了东宫。

    为了保护这个孩子,萧元琮先是对青澜的算计将计就计,又安排彤儿在宫中悄悄待产至七月。

    这其中的数月时间里,她身边相熟的几位内监、宫女,出于同情与善念,一直偷偷照顾着她,没走漏半点风声,直到七月,萧元琮处理好一切,让彤儿假死出宫,在宫外待产。

    “阿溶出生时,的确不足月,彤儿为保住他,拼尽全力,最后连命也搭了进去,临终前,方留下这一封血书,盼着有朝一日,她的孩子若能得见天日,定要将此公诸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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