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龙袍披朕身上了(基建) 第73(1/1)

    梁年将陵州知州的同党全部清算了一遍, 偌大的府衙能用之人所剩无几。

    偏偏这几人还都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排队领粮食了。

    梁年现在是林肆任命的知州,正忙碌着查看府衙所有的册子和资料。

    林肆暂且还不能走,得留下坐镇。

    她的体系刚刚接管熙河路, 还需要一段时间稳定下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陵州府兵投降速度之快, 不光连准备好十分有威慑力的炸药没有派上用场,就连刀剑都没用上。

    一切都比林肆想象的顺利太多。

    除去陵州知州,整个陵州还有不少富商。

    昨日知州府闹出的动静, 他们自然都是知晓的, 现在陵州变了天,他们又应当何去何从?

    一位名叫陈以富商,立即将商人们召集了起来, 紧急商讨对策。

    如今世道不好,富商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土豆红薯他们也去领了,拿回来煮着吃,味道甚妙。

    陈以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你们说,这安平县主到底是皇亲, 她是否还是站在朝廷的这边。”

    另一人发表意见, “此言差矣!这安平县主可是华阳长公主刚去世就被送到这里来了,只怕心中是有怨的。”

    在被皇权打压之下, 富商们最要紧的就是消息。

    现在外头已经爆发了各种农民起义,也就气候较为温暖和富饶的两浙路目前还比较安稳。

    这次起义爆发难以镇压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太子给商人增了税。

    原本商人从古至今就一直在被打压, 好不容易熬到了商户也能科举的日子, 但又被一个姓卓的毁了。

    商人的处境更加艰难。

    这次增税可谓是将商人逼上了绝路,不少商人与流民帅暗地里联合起来,流民们背后有了支持, 自然难以镇压。

    潼川路、津南路、津北路、西广路、皆有流民占据了县城州府自立。

    所以富商们对林肆占领熙河路这件事表现的并不意外。

    他们现在想要知道的是,林肆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她占据熙河路只是因为看不惯知州的所作所为,还是有别的想法。

    陈以命人将炭烧的旺了些,“这旻县县令等几人可是活了下来的,可见这位县主是讲理的。”

    另一位名叫丁恒的商人接话,“你们是没亲眼出去瞧,那在街上巡逻的部曲,个个身高马大,手持精铁所制的刀剑!你们就说,若是没有朝廷,这精铁从哪里来?”

    “不光如此啊,还有些小娘子小郎君专替县主做事,一个个瞧着年岁不大,但十分沉着冷静,手中拿炭笔与木板,这若不是训练多时,哪里能这般有条不紊?”

    “就没人好奇这土豆和红薯从何而来,在此之前,我也算是走南闯北,却从未听过此物,若真是如县主手下的人所说亩产十三石,此次寒潮朝廷为何不推广种植?凭借这一点,我就信县主不是朝廷这边的。”

    众人又纷纷思索起来。

    也有几人抱怨。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去黎县拜访一下。”

    “或者和梁县令搞好关系也好啊。”

    窗外。

    郭自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的坐在树干上,手中是一只炭笔与木板,木板是为了垫纸所用,将这个几人所说的话,郭自全部精简的记录了下来。

    他是真忙啊,在知州府做完卧底,马不停蹄的又来赶过来做窃听。

    钟地厌这小子真是会使唤人,这大冬天的,外头不冷吗!

    屋内那群人还在喋喋不休,分析的头头是道,郭自听的只想发笑,索性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大约闭目养神了一分钟,郭自耳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脚步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身着鹅黄貉袖的少女,少女生的明眸皓齿,年岁瞧着和他差不多大,约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少女没有抬头,始终目视前方,但郭自却听见她开口。

    “树上的这位郎君,听完后就快些回去复命吧,这天冷。”

    郭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方才不该闭眼偷懒的,竟被发现了。

    少女竟直走进议事的大厅,众人哗然,“是阿穗?许久不见长这般大了?”

    陈穗没有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诸位叔伯,与其这在里猜测,不如众人凑粮去见安平县主。”

    陈以疑惑,“为何要凑粮?”

    陈穗:“安平县主此次夺陵州,第一件事就是给百姓发粮,足以可见安平县主的仁心,此时献粮,正合县主心意。”

    陈穗听力极好,她听见树叶的沙沙作响的声音,猜测方才那少男应当是走了。

    她望向窗外,树上空空如也。

    厅内一时静默,众商人面面相觑,这个法子确实可行,但有人却面露难色。

    如今粮价疯涨,就算是自己也是吃的陈年旧粮呢。

    陈穗缓缓叹气,“方才诸位叔伯各抒己见时,可曾注意到树上有个小郎君一直在听着?”

    众人惊讶,你看我,我看你。

    “这这这,难道是安平县主的人?”

    “这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我内院的?”

    陈穗的视线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那位小郎君拿着炭笔和纸,只怕叔伯们方才所说的话,如今都已摆在安平县主面前了。”

    厅内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这”

    “县主竟有如此人才。”

    陈以叹息两声,“凑粮吧,凑好了,大家一起去见安平县主,以表忠心。”

    陈穗回到自己的闺房内,她贪暖取蹲在炭火旁边,她庆幸地想。

    幸好自己想出了献粮的这个法子,不然自己偷偷拿库房里的粮食去接济百姓就要被发现啦!

    只不过方才那个少男,看着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大呢,他嘴里叼的是狗尾巴草吗?

    郭自回来交报告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林肆抬头:“火床刚砌好,还未生火测试呢,你去炭盆旁暖暖吧。”

    林肆留在陵州,自然得寻住处,

    知州府林肆是不愿意住的,那地方昨天刚杀了人,又是酒气,臭的很。

    梁年已以前寻好了一处宅子,供林肆暂住。

    知州府的下人林肆也让梁年妥善安顿好,愿意拿卖身契的,林肆也给户籍,给地,不愿的,就暂时在林肆的宅子里伺候洒扫。

    被强抢的民女也送回了家。

    别看占了熙河路,但这些零零碎碎的,全都是活。

    先前的县衙考试,前三名分别是兰娘、石头、沈泰,这三人加上羊以冬,任命四县县令。

    当前最要紧的是土豆和红薯要分发下去栽种,还要搭建大棚。

    这些事都得吩咐和安排下去。

    春意光是传话,传文书,都快忙的脚不沾地。

    郭自吸了吸鼻子,“县主,奴不冷,奴就在此处。”

    林肆这才低头看郭自的报告,看到前面她内心毫无波澜,直到这上面写的鹅黄貉袖少女建议商人们献粮。

    林肆挑了挑眉,这鹅黄少女有点意思。

    过了一会,春意脚步匆匆前来,对着林肆低声道:“县主,外头来了好些人,说是城里的商人,想见您一面。”

    林肆嗯了一声,“把人领进来等着,我先把这些文书批了。”

    大棚的所需的木料纸料、每日土豆红薯的运粮车,莫静连的作坊文书,还有石头和兰娘等人写的规划报告。

    成堆的文件堆在林肆的桌子上。

    更别提诸如方才郭自送来的窃听情报了。

    梁年一个人府衙的文书都忙不过来,林肆只好一个人又看又批。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刻了个私人印章,上方是简体林肆二字,下方是一个点赞的小图案。

    否则她光是签字手都要酸掉。

    春意按照林肆的意思将人引了进来,火床已生火,屋子里逐渐升起暖意。

    数名商人一时好奇,“不知道这府内烧的是何种炭?为何这么暖和。”

    不知又等了多久,林肆终于是看文书看累了,打算休息一会,正好能见见这几人。

    春意将人带了进来。

    几人十分自觉,见面先行跪拜大礼。

    “草民,拜见县主。”

    林肆喝了一口热热的茶,淡淡道:“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敢起身。

    林肆将茶杯放下:“不知几位员外求见本县主,所为何事?”

    几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先是将林肆吹捧一番,随后说那知州是如何草菅人命的,又是说那知州乱收保护费,不像林肆,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百姓发粮。

    所以他们一起凑了粮,献给林肆,想为林肆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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