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归来 第14(2/2)
陆安然仿佛早有意料,见萧氏如此说着,也并不再纠缠了,只是下一刻,忽见她扫了眼旁边的婢女,只见陆安然身侧今日有两个婢子伺候,贴身的大丫鬟池雨近身伺候,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这第二嘛,我是想将她抬作通房不假,却还未曾落实,毕竟这事还得看世子的意思,是世子未曾同意,所以鸳鸯说我已将她抬作通房这事并不成立。”
说着,似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犹犹豫豫的看向沈安宁试探着开口道:“不若嫂嫂先将她领回去,随便发落个洒扫跑腿的活儿,待此事风头过了,我再安排她的去处,于她也算是个仁至义尽了。”
说着,只见沈安宁话语一转,纠正她的话语道:“第一,鸳鸯不是冒犯了我,是冒犯了世子!”
陆安然回过神来,抿着唇,忽而起了身,郑重其事地朝着沈安宁福了福身子道:“大嫂,是我院子里的人不懂事,冒犯了嫂嫂,本想发落了事,只是那鸳鸯不从,一大早又哭又闹,又是嚷嚷着要跳湖,又是要撞墙自尽,还说……还说……”
说罢,萧氏关切问起沈安宁昨儿个被罚跪一事。
萧氏乐见其成。
这话是冲着萧氏说的,说完,这才转头冲着陆安然道:“正打算今儿个去雪居给妹妹赔礼告罪的,没想到这么巧,刚好在太太这儿遇到了,倒是省得多跑一趟了。”
陆安然一脸于心不忍。
陆安然似乎有些无奈又苦恼,说完,微微咳了一声,身子略有些虚弱。
陆安然一个眼色,对方立马出列。
沈氏脸上却并无任何怨言,反倒是反过来宽慰起了萧氏道:“其实世子亦是体恤我的,世子让我日后不用日日去锦苑请安,每月初一十五择一日去便可,世子说母亲劳累半生,让我往后每日来太太这儿伺候。”
萧氏拍案定论,此事彻底落下了帷幕。
萧氏闻言一愣,片刻后,顿悟过来,定是昨日锦苑那位行事过火了,长子绥哥儿虽不管内宅之事,可那房氏行事没个分寸,长子不见得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受辱,何况,沈氏身份复杂,内宅外朝往往一脉相承,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安宁一贯老实顺从的性子,在今日陡然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沈安宁坐回原处,摇头道:“太太昨儿个罚我是应该,我嫁到侯府已有半年无所出亦是事实。”
话音刚落,正好此时外头适时响起了一阵呜咽抽泣声。
一抬眼,见沈安宁盯着她看着,陆安然缓缓抬手摸了下脸,强自挤出了半分柔弱淡笑道:“大嫂这样看着我作甚?”
想不让人不留意,都难。
似有一股无名诡异的气氛一下子萦绕在了二人周围。
说这话时,沈安宁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苦恼,反而一脸笑意连连。
同时,亦被长子长媳二人的偏爱感到欣慰。
沈安宁淡淡
萧氏未曾留意,闻言,思索片刻只一锤定音的坚持原判道:“不用绕来绕去,绥儿公务繁忙,莫要让这些琐碎之事叨扰了他,就照方才说的那样办罢!“
说着,面上却只微微笑着道:“妹妹说的哪的话,是我该来给妹妹赔不是才是,是我僭越用了妹妹的人,不过,妹妹此言差矣——”
说到这里,陆安然仿佛有些难为情,顿了片刻,才道:“鸳鸯说大嫂已将她抬做了通房,这……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这才来询问母亲的。”
说到这里,只见沈安宁一脸真心实意道:“从前是我执拗了,若非突然掉下这样一门家世落在我的头上,我怎配得上世子,若没有这样一个峰回路转,我现今应该早已在村子里随便寻个村户嫁了,哪有现在这样的日子过,世子娶我已然委屈,我也想从中弥补他一些。”
沈安宁一脸深明大义的说着。
沈安宁话中略透着深意。
说着,微微皱眉看着沈安宁道:“怎地好端端的要为安儿……”
这时,陆安然再次从罗汉床上起了身,再度朝着沈安宁真心实意的施了一礼,一脸深表歉意的告罪道:“说到底,此事皆因我而起,都怪我用人不慎,识人不清,这才给大嫂惹出了这样一桩岔子来,大嫂初来乍到,院里人手本就不足,既鸳鸯行事不周,撤了便撤了罢,我一会儿跟她说明其中的道理。”
沈安宁并不接她的茬,只微微笑着道:“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人是世子赶的,妹妹若想为鸳鸯说情,不若等世子南下回京后亲自去跟世子说情罢,我相信妹妹出面,世子定会通融的。”
说着,眉头一紧,道:“可是那边又给你脸色呢?”
沈安宁微微笑着说着。
笑着道:“大夫说不能一直拘在屋子里头,得时时出来走动走动更利好病症。”
却见陆安然这时忽而用帕子虚掩着唇低咳着,似乎有些犹豫和担忧道:“就怕鸳鸯性子太烈,此事毕竟有碍她的名声,我怕她想不开会冲动做出傻事来。”
说着,指着那名出列的丫鬟道:“今日我还特意另挑了一人,原是我院里的二等丫鬟,最是个伶俐的,无论是梳头还是刺绣方面皆是一绝,她伺候我已久,今日我忍痛割爱让给嫂嫂,日后嫂嫂只管随意使唤,便权当作为嫂嫂赔礼道歉了。”
陆安然亦是一时抬起了柔弱地目光,定定看向沈安宁。
是鸳鸯委屈的嘤嘤啼哭声,透过门帘,清晰无误的传了进来。
这时,萧氏看了看陆安然,又看了看沈安宁道:“关于昨夜的事情,我也耳闻了一些。”
也罢,也算因祸得福。
萧氏微微训斥着沈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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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一脸怜惜道:“你这孩子,你入门才不过半年光景,绥儿又那般忙碌不堪,一时怀不上也是情有可原,怎地就急在这一时的功夫。”
沈安宁看了她一眼,心道好一个先声夺人,又上来便这般大礼给她认错,仿佛低微到了尘埃,当即起身走过去虚托了她一把,一脸关切道:“妹妹身子还好罢?”
说着,又重新将话题绕到了鸳鸯身上,只见萧氏沉吟片刻道:“既绥儿不留她,她又不想在府里待,那赶明儿个将她派到庄子上升个管事,也不算亏待了她。”
二人无声地对视着。
沈安宁微微笑着看着陆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