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归来 第32(2/2)

    面间瞬间宛若罩着万年寒冰。

    二人此刻亲密无间,他结实刚劲的身躯下,是她的柔软细腻,宛若一摊春水。

    或许,眼前的沈氏,才是真真正正,没有任何掩饰的沈氏,而从前那个隐忍顺从的沈氏,不过是她曲意迎合的表象罢了。

    只觉得竟比前两回时还要艰难困苦。

    只是,这从头到脚骤然翻天覆地变化的原由暂且还令他不得其解。

    陆绥安有生之年从未曾受到如此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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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力的抓紧了身下的锦褥,浑身冷汗连连。

    这个关头上,力的作用是互通的,就像是矛与盾,盾被刺穿的同时,矛亦损坏,其损害程度往往二者五五开来。

    昏暗的帷幔内,暖香四溢,沈氏并不爱香,亦不涂抹任何香料,身上沾染的是衣裳熏染的浅淡香气,在封闭的空间里,若有似无的,偏有种撩人气息。

    就像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木马人似的。

    他虽并不热衷,也无多少技巧可言,可男人于这种事上本就有着无师自通的本领,顷刻间只见陆绥安拂开她脸上的湿润碎发,握着她的脖颈的掌心轻轻往上一抬,俯下身便第一次主动朝着沈安宁的细颈上轻吻了上去。

    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从两肋间滋滋窜出。

    脖颈下那只尚且还未曾来得及抽离的手掌阵阵跳动着。

    沈安宁虽不再推拒,却下意识地偏过了头去。

    他虽不知这其中缘故,不过有一点,他却是可以确定无疑的,那便是:她是沈氏无疑。

    “不愿?”

    这样想着,陆绥安手中的力道微微一松。

    “为何不愿?”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身下妻子,一度恼羞成怒,一度险些失控,险些直接一把捏断她的脖颈,如利鹰般锐利的双眸里蕴藏着一波又一波的锋利,刀刀削铁如泥,刀刀杀人不见血水。

    他陆绥安从来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更不屑去触碰死鱼般的女人,他当即冷着脸径直下了榻,片刻后,砰地一声,是正房屋门被打开又被一股大力重重合上的声音。

    空中那双眼锋利的眼眸里仿佛一瞬间浸满了千年的严寒。

    而今,疼痛难挨中,沈安宁心中怨气尤生,人还没缓神来,嘴便已率先代替脑子,只冷嘲一声道:“自然是世子……技术不行!”

    许是久不经事,又或者有人过于精壮有力,而有人过于柔弱无力,像是捣胡椒的杵臼,粗杵偏入了细口的臼里,只让沈安宁只有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评价会无动于衷。

    陆绥安削薄的唇径直成了一条直线,连两腮处的肌肉都一下一下鼓胀了起来。

    若是放在往日,陆绥安早已没了兴致,直接抽身离去了,然而,这是印象中第三次,她第三回拒绝他。

    不带一丝犹豫、眷恋。

    一切切悬疑和端倪,在沈氏对他身心抗拒的那一瞬间,到达顶峰。

    为何不愿触碰她,为何不愿亲近她,为何不愿善待她,为何?为何?

    话音一落,空气里骤然阵阵冷凝。

    陆绥安虽不近女色,亦不见得有多少兴致,然而,眼前之人是他合理合法的妻子,他们同房既是义务更是责任。

    陆绥安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再次悬于头顶,像是一盏巨灯似的,照亮着她所有神色。

    他从来不会强迫于人,更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和爱好。

    种被刀削斧凿般,难以承受之痛。

    世界仿佛直接停止了运转般。

    果断得一度有些无情和残忍。

    这个细微的动作,远比明目张胆的拒绝更要折辱人。

    沈安宁咬着牙故意说着。

    不愿?

    前世,她吃够了这上头的苦。

    就连陆绥安此刻都不由抿紧了唇,绷紧了侧脸。

    没想到有朝一日,沈安宁竟也能从他陆绥安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来?

    不多时,院子里头响起了一阵兵荒马乱。

    多么讽刺和可笑。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颈后的那只大掌顷刻间抽了出来,与此同时,陆绥安毫不留情的直接拔,出。

    前世,整整七年,她日日都在问,为何不愿?

    陆绥安顺势而为。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陆绥安神色一顿。

    没想到有朝一日,二人之间的际遇竟完全调转了过来。

    陆绥安径直冷面离去。

    为何不愿?

    然而,当视线触及到身下那张轻蔑和嘲讽的面容时,沈氏脸上抗拒和冰冷却让他顷刻间熄了火。

    只陡然间觉得眼前这一切索然无味了起来。

    世界一片静止无声。

    然而,所有的怀疑和审视在对上眼前这张赢弱却偏又坚韧不绝的面容时,让陆绥安神色一顿。

    她几乎喊哑了喉咙,流尽了眼泪,却始终不得到他任何回应。

    他技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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