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归来 第107(2/2)

    可是,这一个多月来,心情便见渐渐平复了下来。

    话一落,陆绥安便带着常礼,主仆二人很快隐没在黑夜中,趁夜上了路。

    毫无征兆的。

    他梦到……他竟梦到沈氏被他人谋害,被人生生……捂死了。

    为何会突然间做这样的梦?

    他做了个噩梦。

    而下江南这一月来,每隔十日他会往京城送一回信,前两次,他忍着没有给她单独去信,却是暗中期盼着她的来信。

    他必须得回去一趟。

    他那日负气离开,确实是气到了。

    他亦知道,这短暂的蜗居,不过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陆绥安捏着眉心,整个人只有些惊魂不已。

    只是,账本在落入他手的那一刻消息不胫而走,自那时起,陆绥安开始遭遇多方势力围剿刺杀,让他一度蜗居在衙门内几乎寸步难行。

    脸色发白。

    只是,亢奋欣喜过后,明明该松下一口气的,却不知为何,冷不丁竟做了这样的噩梦来。

    许久许久,陆绥安只捏着眉心再度回忆起离京那日的情景。

    他那日负气离开,未曾不是没有被伤害到的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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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前豆大的滚珠滴滴滚落下来。

    而那凶手……竟是他那个在陆家养育了多年的养妹。

    “莫要走漏了任何风声。”

    虽没有收到沈氏的来信,却也每一次收到了密探的来信。

    离京那两个月,他同沈氏日日同榻而眠,耳鬓厮磨,他已渐渐习惯沈氏伴随身侧,他已渐渐习惯了每晚搂她入眠,而今,骤然分隔两地,带着还未解开的误会和仇怨,整个江南之行,竟让他都有些少见的烦闷不堪。

    更别说,这时节梦到千里之外的妻子沈氏了。

    本无暇顾及其他。

    这人,究竟是何人?

    又道:“江南凶险,此去京城一路更是险中又险,还望主上三思而行。”

    陆绥安坐在床沿,久久缓不过神来。

    若当真有这样一个人蛰伏在朝中,必将危机四伏,是新朝最大的一个隐患。

    只不过账本虽在手,却是名册账本两相分离,陆绥安如今紧要之事便是赶紧寻到另外一份名册,将这个盘踞在江南十数年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的毒瘤一网打尽。

    如预料般,一次也没有。

    所以,他确定这抹不安定是来自于京城。

    那日之事,他虽百口莫辩,却也不是不能证明和处理,只是需要时间,她若信他,他待回京后,定会给她一个交代,只是,那日沈氏眼中的毫不信任,毫不在意深深刺痛了他。

    因案情复杂又凶险,所以令他在下江南的头一个月里根

    每一次收到京城的来信,他都翘首以盼,却又次次失望而归。

    沈氏……出了事?

    不多时,心中没由来的泛起了丝丝不安。

    陆绥安虽性情寡淡,看着无欲无求,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何其骄傲之人,他可以忍受在夫妻二人最开始,在二人感情初始时,她对他疏离冷漠,甚至她所谓想要的和离,却如何都接受不了,在他已然向她表明了所有心意后,她依然对他毫不在意,毫无信任,甚至熟视无睹。

    然而,当他看到她竟以一己之力为他对抗养妹,为他对抗养母,为他对抗所有的那一刻,陆绥安心头猛得阵阵狂跳,那一刻,他只恨不得速速了解这桩案子,飞速赶回京城,将她拥入怀中。

    暗卫江洵跪在地上拼命奉劝。

    他只猛地翻身,双臂撑在床沿两侧,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双目幽暗。

    他的直觉一向极准。

    这晚的陆绥安竟突然间被噩梦惊醒。

    他从未担忧过分毫。

    然而陆绥安去意已绝,只冲着江洵不容置疑道:“坚守半月,待我归来!”

    得知陆绥安竟要冒险回京的那一刻,暗卫瞬间脸色大惊道:“主上,无召入京,若被人发现乃是死罪。”

    还是,江南这边太过凶险,让自己一度有些草木皆兵呢?

    寒冬腊月,他浑身竟冒了一层冷汗。

    按理说,应当不会,如今正直年关,养妹既已被送走,沈氏应当消了气才是,如今全府上下应该正在为不久到来的除夕夜忙得挪不开手脚才是。

    怒气消散了后,思念便开始紧随而来。

    说实话,在得知她将要处置养妹的那一刻,他整个心脏都一度提到了嗓子眼里,他怕她不同他商量,便一气之下将她纳进门来,与他彻底置气到底,他怕是会气到目眦欲裂吧。

    多么荒唐又离奇的梦。

    撑在床沿上的双手一点一点攥紧,直至青筋根根爆胀了起来。

    他是个梦少之人,只有在遇到案情最胶着、最险恶之时,才会偶尔梦到一些与案情相关的画面,而梦到现实生活中这些琐碎之事,却是少之又少。

    或许是下江南时,京城突发的那桩变故的缘故吧。

    话说这晚陆绥安在案桌前枯坐了一夜,已然没有耐心苦等第三封回信,次日天还未亮,陆绥安便唤出暗卫,冲其吩咐道:“这半月你代我守在此处,莫要露面,莫要踏出房门一步。”

    还是,京城那边其实出了事?

    不对,陆绥安并非这般难以承受压力之人,相反,他是为数不多抗压能力极强之人,陆家这十余年来的凶险,又有哪一日不是如今日这般险峻?

    还是这样的梦?

    直到被困在衙门内寸步难行,直到凶险彻底来临,最危机四伏之际,陆绥安忽然间就想到了千里之外的妻子沈氏,而方式是——

    或许,是京城那边那事情处理得太过顺利,高高拿起,却轻轻放下,顺利到让陆绥安心中一度难安。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起身来到桌子前,提起茶壶一连猛灌了几口冷茶,整个人这才从这个噩梦中惊魂中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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