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女邮递员 第23(1/2)
她刚想双腿松开大黄,踩住崖壁上的石阶,“轰隆隆——”一阵巨响,天边炸起一道震天动地响的巨雷,在一道刺目的雷电闪过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噼里啪啦,如瓢泼一般的倾盆大雨。
酝酿了快二十分钟的乌云,在此刻从天边倾泻大地,山林之间,全是哗啦啦如流水一般,冲刷到树木枝叶上的巨大下雨声音。
还好程英事先穿好了雨衣,不至于淋成落汤鸡,不过雨势太大,她头上的连体雨衣帽子很快被吹歪,暴雨淋了她一头雨水,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在轰腾的雨声中,大声喊:“大黄,你看得见吗?”
“汪!”没有雨衣遮挡的大黄叫了一嗓子。
人,天好黑,雨好大,汪看不见!
一人一狗停留在半山腰上,雷电时不时打在他们附近的岩石上、树木上,不断在山顶上聚集轰鸣,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电击中。
程英咬了咬牙,双腿又夹上大黄的身体,决定赌一把,深吸一口,忍住没戴手套,拽着铁链快速往下滑,手心摩擦着铁链,已经磨破皮,刺痛又火辣辣的感觉,双腿继续夹着大黄,飞快地往下滑。
也不知道往下滑了多久,程英手上被铁链摩擦的血越来越多,疼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之时,一道刺目的闪电忽然划破苍穹,唰地一下,近距离地击打在离程英不足半米远的岩石上,击打出了些许火花,吓得大黄发出一阵阵鬼哭狗嚎,身体不断挣扎。
程英怎么安抚大黄都没用,它挣扎地越来越厉害,程英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力气,既要在风雨之中稳住身体,抓紧铁链,双腿又要夹着不停挣扎的大黄,继续往下滑。
渐渐地程英感觉到自己的力气被消耗殆尽,身体越来越乏力,在大黄又一次挣扎中,她双腿没能夹住大黄的身体,大黄近六十斤的体重,直直往下坠落。
大黄颈子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程英腰上,它往下掉,也拉着她一起往下坠。
程英耗尽力气,没办法再抓住铁链,手一松,就这么跟着大黄以前往山下掉。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程英有一瞬间的空白,很快她清醒过来,冷静的计算自己下了大概多远距离的山路。
当计算出她离山下不过两百米距离时,她咬牙费力地伸手,尽可能地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减缓她跟大黄下降的速度。
最终在下降了快一百多米的时候,右手成功抓住一根崖壁上生长的柏树树枝,在树枝一阵剧烈晃动下,暂时稳住了身体。
大黄则直挺挺地悬挂在她腰部下方五米远的绳子上,嘴里一直发出害怕的嚎叫声。
程英抓住的根树枝不过两根手指头大小,树干很小,树龄不是很大,程英拽住得树枝弯曲的很厉害,随时都有断裂的危险。
而她跟大黄此刻所在的位置,偏离下山的石阶和铁链,她身上力气耗尽,没办法攀着陡峭的岩石回到石阶的位置,她只能借助天边时不时划破苍穹,一下又一下骤亮的刺目闪电,低头查看山下的情况。
山下雨水白汽萦绕,看到不到山下底部,因为山下全是树林,那些高大的树枝树叶层层叠叠遮挡住了山崖下的地貌,让人无法窥探山下的风景。
程英看了好一会儿,没看见有什么好落脚的地方,反而发现那些树林里,似乎有一些五彩斑斓的什么东西,在树冠之间移动着。
她皱起眉头,在天边一亮一黑的闪电光芒下,往下仔细看,突然发现,那些五彩斑斓的东西,像是不同品种的蛇和蜘蛛,还有许多虫子,正沿着崖壁,往她所在的地方爬过来。
她吃了一惊,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费力伸出没拽住树枝的左手,抹了一把眼睛上的雨水,继续往下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些五彩斑斓的蛇和蜘蛛,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虫子,竟然已经快到他们脚下不足十米远的崖壁上了,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大黄似乎也看到了那些东西,嗅到了危机,不停地狂吠挣扎,这让本就岌岌可危,处于随时断裂的树枝,忽然发出一阵清脆的断裂声响。
“啊——!”程英脑子一懵,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惨叫,和大黄一同往山下掉下去。
好在掉落的过程中,不断有树枝做阻拦,缓冲下降力度。
山脚下长满了各种植被,密林长年无人砍伐清理,树下堆积了厚厚的掺和了泥土和干枯树枝的落叶,程英所在的位置距离山下也不是很远,她和大黄掉下去,不会直接摔死,也不会摔成肉泥。
饶是如此,落地的一瞬间,程英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摔散架了,身体和脑子撞击地面的剧烈疼痛感,使得她脑袋一阵阵发黑,耳朵一阵轰鸣,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然而她并没有就此晕过去,她就躺在充满腐败味道的落叶堆中,感受到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到她的脸上,疼得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雨水不停地在她脸上冲刷,她也睁不开眼,只听见大黄似乎在她不远处,低声的哀嚎着,声音很弱,似乎也受伤不轻。
她想动,剧痛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她想大声呼救,嘴巴张开,却怎么也喊不出声,眼前只有模糊漆黑的雨水景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脑子浑浑噩噩,即将晕厥过去之前,她听见了一连串窸窸窣窣,像是许多蛇虫蜘蛛在树林间爬行的声音。
她眼皮一跳,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声音,可不是一件好事。
想起程建同和卓醉蓝说过的,普苍寨山谷里有很多毒蛇、毒虫、毒蜘蛛之类的毒物话语,她心中一凉,难道她今天要命丧于此?
很快,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五彩斑斓的颜色,似乎有一只比巴掌大的蜘蛛,爬到了她的脸上,耳边还传来一阵蛇吐蛇信子的嘶嘶声响。
程英毛骨悚然,她想过自己这辈子很多种死法,比如老死,或者病死什么的,就没想过自己会被蛇和蜘蛛、虫子活活咬死。
关键现在她还有意识,浑身却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看起来就很毒的蛇虫蜘蛛爬在她的身边,要将她活活咬死。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孽,这辈子要死于这样堪比凌迟的恐怖死法中。
程英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只觉得对不起大黄,她头一次跑邮,大黄就跟着她出了事,从山上摔下来,被这些毒虫毒蛇咬死。
要是她妈看到她跟大黄的尸体残骸,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迷迷糊糊间,蜘蛛和蛇咬没咬她,她不清楚,她似乎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兴奋的年轻男人声音喊道:“少族长,有女人,漂亮的女人!”
“女人?”一道低沉悦耳的男人声音响起,“抬回去,做压寨夫人。”
程英听清楚了这两句话,只觉得他们说话的声音语调特别的奇怪,像是有人在说生硬的汉话一样,听着就让人别扭。
她想问问那两人是谁,是不是普苍寨的苗民,但她倔强挣扎许久的意识,在听到有人说
话的声音后,意识像是得到了暗示般的放松,逐渐变得模糊。
最终她什么话都没问出来,就这么晕了过去。
“叮铃铃——”
一阵又一阵清脆又悠长的铃铛响声, 由远而近,像是催魂一般,将人吵醒。
程英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奇怪花纹和绣有蓝色蝴蝶的床帘, 床帘两侧挂着两只小小的椭圆形银色铃铛,正随着屋里的清风, 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叮铃铃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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