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女邮递员 第28(2/2)

    “哦？为什么没有嫁人结婚的打算？”龙卜曦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我们寨子里，像你差不多大的姑娘，很多都已经结婚生娃了。”

    她说着，吃了一口白米粥，是她喜欢的，浓稠适宜的香软米粥，再配上咸咸的，沙沙的咸鸭蛋，爽口清脆的凉拌黄瓜，麻辣开胃的萝卜干，清清爽爽的炒空心菜，米粥又不是很烫，她一下胃口大开，吃了两大碗米粥，这才心满意足放下筷子。

    碗全都洗好放在柜子里，程英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往客厅开阔的地方走，“不想嫁人就不想嫁人，没有什么缘由。”

    他的眼睛狭长深幽，十分好看，是典型的多情桃花眼，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

    程英：

    两人一边洗完，程英一边忍不住问：“龙卜曦，你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订婚、结婚、或者处对象？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你跟老族长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他的亲孙子？”

    大概是看出她的局促，龙卜曦笑了起来，转头继续洗碗，回答程英的问题：“我今年20岁，没有对象，也没有未婚妻，更没有结婚。这栋吊脚楼是我爸妈的家，他们死后，我一直住在里寨，很少回这里住。直到成年以后，我就回到这里常住了。”

    两人离得近，他说话的声音再小，还是一字不落的全都落进了程英的耳朵里。

    龙卜曦看她又不说话了，对她粲然一笑,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现在该我问你一些问题了。”

    程英看他眼里满是疑问，明白要是不跟他说清楚，只怕他会一直问下去，只能无奈道：“因为嫁人，不是我们女同志唯一的出路。我读过书，受过教育，不愿意像山里的姑娘，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嫁了，生一堆孩子围着男人团团转，失去自我。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凡是都以我为主，我想做邮递员，想做我自己的事情，如果嫁了人，生了孩子，男人和孩子势必会阻拦我想做的事情，这么麻烦的存在，我宁愿不要。”

    程英回神，“饭菜做得很好，都是我爱吃的，谢谢你为我做饭。”

    那他为什么不肯承认，她摔下山崖的那天, 看到的那些五彩斑斓的毒物？

    程英不自觉地移开目光，他的眼神让她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想避开。

    程英懵了, 他问她这些做什么？

    程英有些惊讶, 龙卜曦不是老族长的亲孙子，却做上了普苍寨的少族长，难道跟她所猜想的那样, 龙卜曦是靠炼蛊、驱使更多的蛊虫, 才做到少族长的位置？

    “就好奇嘛。”程英把洗好的盘子，放在竹筒潺潺流水下冲洗干净，放进柜子里。

    他道：“我是想问你，你多大了，有喜欢的人或者对象没有？有没有嫁人结婚的打算？”

    也许就是从卓醉蓝毅然决然带着她丈夫离开普苍寨，在外面结婚生子，寨子里的苗女被她那种果敢的行动作风所触动，纷纷效仿她的举动，要往外嫁，加上寨子里的确近亲血脉太多，老族长才允许寨子里的苗民跟外面的人通婚，渐渐对外开放了许多，接纳了国家派遣的公职人员存在。

    龙卜曦却是不理解，执着地继续问：“为什么？”

    赘的习俗，我听寨子里的老人说，你们汉族男人上门入赘的情况很少见，尤其附近几个汉族村子，基本没有男人入赘的情况，我还以为你们汉族的人不流行这种婚嫁入赘习俗。”

    转念一想, 她问过他这些问题, 他也问她这些问题, 算是礼尚往来, 也很正常。

    程英没错过他脸上的表情，脑海里想起卓醉蓝。

    面对她一连串的发问，龙卜曦将用食用碱清洗第一遍的碗递到她手里，定定看着她问：“为什么突然想了解我的事情？”

    她不愿意多说关于自己的事情，主要是觉得她没什么可说的。

    程英摇头：“不，如果遇到有缘分的人，我还是会结婚的。真遇到有缘之人，也得是他入赘到我家当上门女婿，而不是我嫁给那个人，到他家结婚生孩子。”

    如果他是普通人，她少不得要继续跟他开玩笑，毕竟逗弄一个貌美年轻男人，实在有趣。

    龙卜曦想了想，“应该是农历十二月份的最后一天，我阿妈曾经跟我说过，她生我的那一天，是汉族人过春节的那一天。”

    龙卜曦漆黑的眼眸动了动：“我们寨子里，也有苗族姑娘让男人上门入

    他露出那样的眼神，程英心想，一定是他的眼睛生的太过好看，看狗都是一副深情炙热模样，给她的错觉。

    “想不到你们寨子，还有让男人入赘的习俗啊，我还以为你们寨子里不允许跟外人通婚呢。”程英倒是很惊讶，普苍寨这样一个封建落后的村子，允许苗女招女婿上门。

    程英无意探究普苍寨血脉的事情，转移话题问：“龙卜曦，你是几月份出生的？”

    龙卜曦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打算一辈子不结婚？”

    卓醉蓝是大概二十六年前从普苍寨离开，嫁到外面去的，也是普苍寨第一个嫁去外面的苗女，算起来，她离开的时间，是建国后的第三年。

    可她才跟龙卜曦相处不过两天，他们两人并没有太多的深入了解，龙卜曦长得比她还美，她不信龙卜曦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副好看的皮囊，她的容貌略逊他一筹，他应该不会对她一见钟情才对。

    吃完饭，她收拾了碗筷，又要去洗碗，被龙卜曦拦住了，说她身体还没复原，洗碗这种事情交给他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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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卜曦长眉微挑，脸带戏谑，“做我的姐姐，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确定要让我喊你姐姐？”

    “我以为，你是喜欢我，对我有意思，才会问我这些。”龙卜曦垂下眼眸，低声说。

    他那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上一辈子，魏牧成和其他对她有意思的男人，每次看到她，都会露出那样炙热的眼神。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不是老族长的亲孙子，我只是被他养大，我们的关系不太好。”

    “建国以前确实不允许对外通婚，建国以后，我们深居在此地，寨子里就几百户人家，多多少少带点亲戚关系，如果一直族内通婚，全都是近亲血脉关系，很容易生出怪物。老族长再怎么封建顽固，为了寨子长远发展，也得同意寨子里的人跟外面的人通婚，改善族里的近亲血缘。”龙卜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玉一般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之气。

    她道：“我跟你一样，今年20岁，我目前没有喜欢的人, 也没有对象，更没有嫁人结婚的打算。”

    她就随口开个玩笑话，他却像是要当真。

    “不是关于邮件包裹的事情，我父母双亡，我没有兄弟姐妹, 也没有朋友，很少出普苍寨，基本没有人给我写信寄包裹。”龙卜曦那双狭长的多情眼睛, 满是寂寞眼色。

    程英不好意思吃白饭，就站在龙卜曦修得石头水槽边，帮着龙卜曦清碗。

    “你想问什么？”程英皱眉，“如果是关于你信件邮件包裹的事情, 我得回家问过我爸才知道。”

    程英点点头，“那你比我小两个月，我是农历十月中出生的，你该叫我一声姐姐。”

    程英一愣，偏头看他，正好对上龙卜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