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女邮递员 第44(2/2)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心里微微一颤，她能感受到对方遮掩不住的杀气，心里莫名的心虚。

    他旁边还站着之前程英在外寨见过的一个肤白貌美的苗族少女，就是上次她跟龙卜曦走在一起，从外寨走下来拉龙卜曦，对她很有敌意的那位苗女。

    “你怎么知道？”程英惊讶。

    程英一出现，他立即将目光投向她，原本幽暗的眼眸，瞬间变得明亮，充满了温柔。

    祭坛和坟墓四周，没有一点杂草，祭坛后面又是一大片密集的树林，在两侧高耸入云的阿依山山脉阴影笼罩下，无端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诡异感觉。

    程英拖着大黄走进树林里, 很快发现一颗挂有许多梨子的巨大梨树下，有个人面向梨树跪着。

    人, 不要乱走，这里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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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 满脸褶子，穿着一身黑色绣繁复花样苗服，年纪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以上的老头，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对着那个下跪的人说着什么。

    大黄闻到血腥的味道，一直在她身边焦急不安的汪汪叫，还用嘴咬她的裤腿，试图将她拖离开这里。

    河边陡峭的山崖上，修建着高低错落，层层叠叠的吊脚楼，楼栋间，修建了许多石阶路，每栋吊脚楼都修建的十分宽大，富丽堂皇，山间有薄雾萦绕在那些吊脚楼中，让那些吊脚楼看起来仙气飘飘，充满神秘。

    龙卜曦则站在梨树旁边，眼睛看向其他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蓝的身影已经飞入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她跟着蝴蝶走出了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大黄不知道听懂没有，嘴里一直吚吚呜呜得叫着，就是不松口。

    天空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振翅声音，紧阿蓝那抹幽蓝色的小身影，从祭坛后面的树林里飞出来，飞到程英面前，吱了一声。

    阿蓝挥舞着翅膀, 往祭坛后面的树林飞去。

    半个小时后，她听到了一阵潺潺的流水声。

    “程英。”龙卜曦轻轻叫她，示意她过去。

    程英伸手轻轻点了点阿蓝的小脑袋，询问：“阿蓝，你的主人在这里吗？是不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吱！”阿蓝点头。

    程英

    祭坛中央放着一个很大的炉鼎，炉鼎外面全是暗红干枯的流痕痕迹，周围还立着几个木架子，放着一张木桌子，上面放着一些人和牛羊之类的动物头骨，可以看出来，那个祭坛是用普苍寨的人平时用来祭祀某些活动用的。

    程英看到这样的景象，心头有些发怵，普苍寨的里寨处处透着诡异感，她就这么闯到人家的禁地来，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蝴蝶不管她在想什么，依旧飞舞着翅膀往前飞。

    这些生苗寨子里的苗王，基本都是见过人血的，他们没有什么文化，法律知识浅薄，在他们苗寨里，他们就是土皇帝，可以决定寨子里的苗民生死。

    程英脚顿了一下, 伸手去摸大黄的脑袋，“大黄, 松口，我要去找龙卜曦，找到他给魏牧成解毒之后, 我们才能离开。”

    程英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这么重的血腥味道，还有那桌子上摆放一个人的头骨，龙金该不会被龙卜曦弄死在那个祭坛里吧？

    在它出现以后，给程英领路的蝴蝶就飞走了，不见了踪影。

    很快她来到了树林，里面的树，基本都是桃树、李子树、梨树之类的果树, 树都种成一排排的，树干都很笔直，成排的果树排列整齐, 有些果树上还挂着零星几个果子, 果树下没有一点杂草, 跟外面的坟墓一样, 看起来十分诡异。

    程英忐忑不安地走到龙卜曦身边，小声地说：“我要离开寨子了，魏牧成还在发疯，我想找你给魏牧成解毒，带着他离开你们寨子，你不在家，我只好来找你，我不是故意闯进你们里寨的”

    她停下脚步，有些犹豫要不要往前看。

    莫名地，程英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龙卜曦很可怕。

    程英跟着蝴蝶往前走，从通往祭坛的一条石子路上走过，在经过祭坛之时，程英闻到一股浓郁的，新鲜的血腥味道，不由皱紧眉头，往那祭坛中央巨大的炉鼎张望。

    老头和少女听见他的声音，一同转头看向程英，两人脸色很不好看。

    层层密林消失不见，面前是两座高耸入云的竖立山脉，夹着一个狭窄的山谷，山谷中间有一条宽阔的河水，蜿蜒曲折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要是停下来不走，它又停下来，继续在半空中飞舞着翅膀，等她跟上。

    她已经猜到了那位白发老头的身份，能让龙卜曦对他态度还算尊敬的，只有寨子里的老族长了。

    龙卜曦目光看向跪在梨树前的龙金：“整个寨子里的蛊虫都听命于阿蓝，蛊虫无处不在，你的一举一动被它们看见，它们会通过特殊的传递方式告知阿蓝，你在做什么，阿蓝再转述给我听。你在密林里迷失方向，我就派了一只蝴蝶给你引路。”

    土地左侧修建了一个巨大的，四四方方的祭坛，四周修了四条八卦阵一样的用石头铺垫的道路，通往祭坛。

    在祭坛的右侧，则是大一片整齐修的坟墓，每座坟前都立着一块木头雕刻的木牌，数目之多，看起来有五六百座坟墓。

    大黄被周围浓郁的血腥味弄得很不安，看她要走，用嘴咬住她的裤腿, 不让她走。

    这下程英确定它真的是在给她带路，联想到普苍寨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和蛊虫，她也不确定这只蝴蝶究竟是好意给她带路，还是恶意给她带路，她已经身处在密林浓雾中，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咬咬牙，死马当活马医，跟着那只蝴蝶走。

    这不就是等于在寨子安排了无数个监控，一直监视她的一言一行吗？

    程英没办法, 只能费力地拖着大黄往前走。

    “嗯，我知道。”龙卜曦伸手指了指趴在他左肩膀上的阿蓝，“从你出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要来找我。龙金的父母还跪在你面前，求你给我求情，娅琳给你做翻译是不是。”

    程英所在的位置，距离那些吊脚楼还有很长的距离，这中间的空挡，是一大片平整的土地。

    尤其是那个老头，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目光犀利，宛如利剑看着她，眼神十分不友善。

    她今天穿着一套淡紫色的苗服，带着银饰做得银帽，手上、颈子上都戴着银饰，手里端着一个碗，默默无声地听着那歌老头说话。

    程英试着跟上它，它便转头继续往前飞。

    她一个外人闯进他们寨子里的禁地，这个苗王要想杀她，除了龙卜曦，只怕没人会阻拦他。